魍魉没有见过
对于这些小手段,他心里门儿清。
“冤枉啊”那侍卫手忙脚乱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从袖口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入那衙役手中,“差爷,差爷,这都是一场误会。您就算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与逃犯有什么牵扯呀”
那块儿银子不大也不小,约有二两重。这是宫中行贿小太监的普遍数额。
但在这地方县城里,二两银子属实不算小数目了。以如今的物价,一个五口之家,一年有五两银子,就足够丰衣足食了。
当然了,前提是家里人不要生病。
一旦有人生了需要吃药的病,很快就会把家底掏空。
见他使了银子,从班头到其余的衙役,便都不再为难他。
那班头举着画像问他,“你好好看看,这画像上的女子,有没有见过”
重点终于来了
那侍卫急忙凝神细看,但见那画上的女子身姿丰腴,容貌美艳,神情中颇有几分楚楚之色,竟是个绝色尤物。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目惊艳地说“我要是见过她,但凡看过一眼,就绝对终身难忘。只可惜,我没这个福气。”
“嘿,福气”那班头嗤笑了一声,拿眼刀斜勾他,“遇不上她才是你的福气呢”
那侍卫眼珠子一转,又从袖口摸出一块约摸一两的碎银子,悄悄塞给那班头,第一声询问道“差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个绝色尤物,究竟犯了什么罪,也值得全城搜捕”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嘿嘿笑道“莫不是县令大人的某个内宠,卷款私逃了吧”
但凡是给人做手下的,谁不喜欢私底下谈论几句上司的八卦
那班头假意训斥了他两句,也压低了声音说“不瞒兄弟说,一开始,兄弟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后来才知道,那哪是县令大人的内宠这分明就是个妖妇”
原来,半个月前,县令的小舅子王生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
因王生的妻子刘氏比较凶悍,王生不敢把这女子带回家里,就悄悄藏进书斋,养作了外宅。
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王生自认为动作隐蔽,却不知道,在书斋里伺候的书童丫鬟们,早把他的事捅给了家里的大奶奶。
毕竟,他们的卖身契可都在大奶奶手里攥着呢。宁可得罪了大爷,也不能得罪大奶奶。
大奶奶刘氏知道丈夫在书斋养了小妖精,自然是怒火中烧。
她忍了日,觑着某一日王生出去和朋友喝酒的时候,带着一众建仆打上了书斋。
那女子瑟瑟发抖地藏在屋里,反锁了门,只是嘤嘤哭泣,一步也不敢出来。
就在刘氏吩咐家丁撞门的时候,王生察觉到不对赶了回来,制止了家丁们的动作。
听着屋子里小美人的嘤嘤哭泣之声,王生可是心疼坏了,对着妻子一通抱怨,直言她善妒不贤。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将王生撕打了一通。王生拼着自身挨打,也非要护住屋子里的女子。
见他执意如此,刘氏暂时也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回去,想着日后再图谋。
但王生却再也没有日后了。
第二天一早,家丁去敲王生的房门,请他出来用早膳的时候,却怎么敲都无人应声。
那家丁心里觉得不好,立刻推门而入,却见王生袒胸露怀地仰面躺在床上,胸口破了一个碗大的洞,里面的心脏已然不知所踪。
“啊”侍卫惊呼了一声,指着那画像上的女子说,“那王生的心脏,莫不是被这女子给”做了一个掏摸的动作。
班头点了点头,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说“日后你若是见着了这女子,赶紧有多远跑多远。美色虽好,也得有命享用才是呀”
“差爷说的太对了”侍卫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这才告辞离去,回来向隆科多复命。
这县城竟是闹出了命案,隆科多眉头一皱,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蹙眉思索的片刻,问那侍卫,“你看仔细了吗那画上的女子,跟玄字二号房里住着的那个,真的一点都不像”
侍卫道“属下看得真真的,两人的相貌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画像上的女子美艳,玄字二号房里住的那位则是小家碧玉类型,楚楚动人。
两人天差地别,又怎么会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大家应该非常熟悉,作者菌就不赘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