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吐槽。
太子柔声细语地安抚他,等他气消了才冷笑出声,“咱们这位汗阿玛向来如此,你自己心里警醒点,别被他偶尔闪现的温情给迷惑了。”
这种亏,上辈子他们一群兄弟,哪个没吃够
他的温情固然不是假的,但冷酷无情更加真实。
他们趟过的老路,栽过的跟头,四弟便不必重蹈覆辙了。
“二哥放心,我知道。”胤禛安抚地拍了拍太子的背,“我就是觉得,汗阿玛做事这么不厚道,也不怕寒了一众将士的心吗”
这一点,当年看某个热播剧的时候,他就有疑惑。
纵观历代明君圣主,哪一个对手下的大将重臣不是尽心笼络,厚赏重赐
解衣衣之,推食食之,这些都是基础款。
曹孟德宛城一战,儿子、侄子和手下大将一起挂了,他不哭儿子不哭侄子偏偏痛哭大将典韦。
难不成,他是真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和侄子
怎么可能
他只是太明白,怎样做才能最快的稳定军心,让剩余的将领对他更加忠诚而已。
与葛尔丹一战,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偏偏最后大阿哥的失误,让这些战果打了个折扣。
胤禛相信,如果这件事换做曹操坐到康熙的位置上,一定会重重地惩罚大阿哥,厚厚地赏赐福全和一众随军将领。
大阿哥是他的亲儿子,他日后若是想要提拔自己儿子,还怕没有机会吗
可是,将士们的心若是凉了,想要再暖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二哥,你说汗阿玛究竟在想些什么”
太子也呆愣了片刻,被这个问句拉回了思绪,嘲讽道“想些什么,他还能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想把老大提起来,完成他心目中的平衡而已。”
其实,在胤禛没有提出这番质疑之前,太子也没有想到这一头。
他是康熙自小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出来的,无论言行还是思想,都被康熙影响很深。哪怕已经过了一辈子,这种影响也依旧镌刻在他身上,不但很难摆脱,甚至于若是没有合适的契机,他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一直在被康熙影响。
因为这种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天长日久的,早就浸润入了他的骨子里,与他融为了一体。
无缘无故的,谁又会怀疑自己呢
在胤禛离去之后,太子独自沉思了许久。
第二天下朝之后,他便私下里求见了康熙,替大阿哥求情,也替裕亲王求情。
“大哥年纪也不小了,眼见就要娶福晋了,汗阿玛还动不动就把他当小孩子禁足,传出去不好听呀。”
他分毫不提大阿哥在战场上犯的错误,只把这件事当成家庭伦理来说。
“伯王多年来对您忠心耿耿,此次失误也是无心之失,还请汗阿玛宽宥余他,伯王必定感激涕零。”
康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替大阿哥求请。
或许,太子只是为了博名,并不是真心的
康熙心思一转,虎着脸说“君无戏言。朕昨天才下的旨意,又岂能朝令夕改”
对此,太子早有应对。
“儿臣岂敢让汗阿玛背此恶名”太子从容笑道,“再过两日,正巧便是惠妃娘娘的生辰。大哥身为人子,又岂能不为母妃贺寿”
连台阶都搭好了,显然是出自真心。
康熙一时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太子心性宽厚,便是日后改朝换代了,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其他儿子会没有好日子过。
另一方面,太子如此仁厚,有现成的把柄都不愿意打压大阿哥,他想要的两子相争的平衡局面,也就成不了了。
但这个时候太子的实力还不强,总体来说,康熙还是欣慰的居多。
“罢了,就依你吧。”
“多谢汗阿玛”孩子欢欢喜喜地应了,好像避过惩罚的不是大阿哥,而是他自己。
当然,替大阿哥求完情之后,太子也没忘了裕亲王福全。
“伯王罚也就罚了,博若您施恩于堂弟保泰”
裕亲王同康熙早年一样,都是子息单薄,生下的孩子远没有夭折的多。
如今,康熙的孩子一个个都立住了,裕亲王却仍然是生一个死一个,到如今,也只有侧福晋瓜尔佳氏所出的保泰,长成了半大小子,眼看算是立住了。
对于这一根独苗,无论是裕亲王与侧福晋这对亲生父母,还是裕亲福晋,都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回福全为什么揽责揽得那么麻溜
还不是为了求康熙的一份愧疚,日后好为自己儿子铺路
康熙也知道,这回自己干的事不地道。如今太子给了台阶,他就顺着下来了。
“保泰也不小了,朕这就下旨,册封他为御亲王世子,将来可以承袭裕亲王的爵位。”
也就是说,将来保泰承爵的时候,可以不必按规矩降袭了。
太子喜道“这道旨意若是传到裕亲王府,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