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因蔡九英这带着不信任的行为而动怒,只自顾自的做法。
卢氏那好不容易回到秦川体内的魂魄,再次被拉了出来,他的身体中了迷药,动弹不得,但那药却作用不到魂魄上。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秦川自然是不愿意回到从前那中日子里去的。
所以,他的魂魄也毫无征兆章法地胡乱挣扎,哪怕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意放弃。
生死关头,任何人都能爆发出无尽的潜力。而秦川又有胤禛给的符咒加持,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格外强烈。
此时此刻,秦川在挣扎,蔡涉川也在挣扎,正在施法的两端,竟没有一个肯安稳的。
饶是钟道人心性沉稳,也不禁觉得手忙脚乱。
所幸,秦川的魂魄只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生魂而已,纵然挣扎得剧烈在钟道人拿出钵盂辅助之后,他也只能束手就缚。
因为胤禛的法力不够,那符咒对付不了钟道人的法保。
眼见自己的魂魄要一点一点,被拉进卢氏的身体里,秦川的魂魄尖声大喊“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生魂的尖叫,活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但钟道人不是普通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把他当成受害者的钟道人微微一怔,根本没想到,他对各归各位这件事,竟会如此抗拒。
他虽修的是旁门左道,但也一心向善。
纵然他的手段不怎么正派,但平日做的事,也都是降妖除祟,解忧。
眼见秦川如此抗拒,他也不忍心太过违背对方的意愿,也直觉不能不明不白地把他的魂魄塞进卢氏身体里。
钟道人沉吟了片刻,扭头对蔡九英道“施主身上的阳气太重,不利于老衲施法。还请施主退后二十步静候。”
先把蔡九英这个委托人支走,他仔细询问这生魂一番,再做决断也不迟。
“这”蔡九英有些不乐意。
事关他的儿子,他若是不亲眼看着,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就在这时,被符篆定住的蔡涉川突然坐了起,来嘴里大喊道“我偏不让你如意”
钟道人大惊失色,“啊”了一声,跌足道“坏了”
却原来,由于蔡涉川的抗拒之心过于强烈,那已经被清除干净的的天赋气运,被他这抗拒之心硬生生地推远,好巧不巧。正撞在秦川的魂魄上。
而秦川的魂魄骤然得了这气运的滋养,声势大涨,一下子也挣脱了钟道人的掌控,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
钟道人急忙开了慧眼一观,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却是他才发现,这秦川身上有高人画的符篆,又有骤然而来的那团气运相助,魂魄入体之后,就顺着他自己的心意,和肉身紧紧地粘连在了一起。
以钟道人的法力,若是想强行剥离,自然是能剥离掉的。可是强行剥离,却势必要伤到秦川的魂魄。
钟道人打心眼里不愿意做这样的事,面对如今的情况,就只能干瞪眼。
先有蔡涉川猛然坐起,又有钟道人失声说“坏了”。蔡九英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好。
“大师,怎么了”蔡九英焦急地问。
钟道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虽然沉默寡言,却因经常在世俗间游走,对人性知之颇深。
因而他很清楚,若是自己实话实说了,那蔡九英必定不会顾忌秦川,一定会再三请求他,将自己的天赋弄回来。
蔡涉川不知什么时候挣断了身上的绳索,全然不顾肌肉的酸痛,哈哈大笑着从床上翻了下来。
笑过之后,他近乎癫狂地嚎叫道“谁也别想再替我做主,谁也别想再替我做主”
蔡九英心头一惊,急忙扶住自己的儿子,“涉川,你怎么了涉川”
然而,从来都不敢忤逆他的蔡涉川,却一把推开了他,俯身指着跌倒的他,双眼通红地吼道“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谁也别想再替我做主”
“涉川,你疯了吗”心头的愤怒立刻就把对儿子的担忧压了下去,蔡九英怒道,“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爹”
“你是我爹对,你是我爹。但那又怎么样我凭什么事事处处都要听你的安排”
多少年了
他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这提现木偶般的生活,受够了事事处处不能自主。
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蔡涉川先后经历了大悲、大喜又大怒,此时此刻,他的心神已趋于恍惚,心性已经极端也脆弱,时时刻刻处于崩溃的边缘。
若是蔡九英缓和下来,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耐心地顺着他哄着他也还罢了。
但蔡九英正因儿子这从未有过的无力而愤怒,一心想要将儿子捏回正轨,又岂会顾及到其他
“那又如何”蔡九英冷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自然要听我的话。我是你亲爹,事事处处都为了你好,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