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古往今来,豪门父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还少了吗
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名,为了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怎么”
没有得到林非的回答,裴季铭皱着眉头道“你不愿意”
“你知道我给你的一笔钱是多少吗”
裴季铭微眯着眼睛道“是你在工地上打工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林非望着裴季铭的目光依旧淡淡,并没有对男人的话感到任何的震惊。
他终于开口道“说完了”
林非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反应过来后脸色黑沉的裴季铭,和依旧不敢开口说一句话的司机和秘书二人。
“呵”
裴季铭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先让我这当爹的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没过几天,林非便接到了王宽路的电话。
对方犹豫了许久,一直吞吞吐吐道
“阿非”
“路哥,出什么事情了”林非的声音依旧冷静道。
王宽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感觉十分难以启齿。但一想到自己家里还要养的老婆儿子和手底下的十几号工人,终于狠下心肠道
“你被开除了。”
林非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电话,哑着声音问道“路哥,你说的是真的”
王宽路的声音为难道“阿非,你不要怪哥,哥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让大家都去喝西北风吧你小子到底是得罪哪个,对方已经放话了,哪个工程队敢收你,在北城就接不到活干。阿非,听哥一句劝,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别跟那些有权有势的对着干”
林非挂了电话。
看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刺眼的光线,身上感到阵阵冰凉。
他明白的,他不怪王宽路他们。
这两年,他们帮他的已经足够多了。真的够了
他们也有家人需要养活。
若真是自己的缘故,而害得他们丢了饭碗,没了工作,挣不到钱养家,那才应该感到难过。
可是为什么,道理他都明白,心底还是那么空落落的。
林非从未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抛弃了
“非非”
崽崽抱着林非给她缝制的兔子娃娃,光着小脚丫跑到他的身边。
小手高举着兔子娃娃,小奶声说道“兔宝宝的耳朵又掉了。”
林非立即变换了神色,接过崽崽手中的兔子玩偶,微微笑道“我一会儿就拿线给它缝好。”
想起什么,他又接着说道
“前几天,你不是收到了许多新娃娃吗,怎么没见你玩过”
崽崽笑得一脸灿烂道“我还是最喜欢非非定制的,纯手工,最好看”
林非看着手里针脚粗糙的丑兔子,翻来覆去也没看出它哪点好看,明白小娃娃这是在哄他呢。
崽崽说道“我就是觉得非非做的最好,其它的都比不上非非。”
林非低垂这脑袋,将崽崽轻轻抱进了怀中,沙哑着的声音道
“我也觉得陪陪最好。”
他的头慢慢滑落,最后轻轻地靠在了崽崽的肩膀上。低声呢喃道
“陪陪最好”
崽崽任由林非靠在她的小肩膀上,虽然他的头有点重,但这才是作为老大应该承担的重量。
当然,作为老大也不能光看着小弟伤心,什么都不做,她安慰他道“非非别怕,有窝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要是谁敢欺负你,窝”崽崽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想着话不能说得太满。
“你等着,窝再多吃一点儿饭,再长得高一点儿,壮一点儿,就立马去找那个欺负你的人报仇。我要使劲儿打肿他的脸,让他跟你磕头道歉”
林非的肩膀轻微颤抖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好,我等着陪陪保护我。”
裴季铭在背后做的小动作,很快就被李元芝知道了。
对于这多年来同床异梦的枕边人,裴季铭心中在想些什么,李元芝大致也都清楚。
他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家里斗,公司斗,时时刻刻都在想搞垮对方。
从前,李元芝还顾虑着多年的夫妻情分,顾忌着裴炎,想着他毕竟是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几次给落败的裴季铭留了余地。
没想到,他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更狠。
如今,更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裴飞,当初会被人拐走,全都是拜他所赐。
裴季铭已经是不要颜面,不顾廉耻了。
李元芝知道是自己对他不够狠心,才一次又一次地被裴季铭给占了上风。
不行,她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李元芝又去了林非家。
“这一次,虽然你是无辜被我连累,但是,想必你也已经看清楚了,裴季铭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