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自己的牌,摇了摇头,叹气道。
“你咋知道的”
“听卖药的刘全发说的,就他背着的那娃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别人不要的,他倒好,稀罕得很”
男人一看自己摸的牌不好,满脸的垂头丧气,这局怕是又要输钱了,也没心情再继续打下去了。
“不说这人了,晦气”
男人转移话题道
“你们都听说了吗县里来人了”
围在桌旁的几人见男人输狠了就不打了,牌瘾还没过,心底不乐意,说话也冲。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这事儿都传遍了,不稀奇了,咱们也早就知道了。倒是你,上了牌桌就别输不起,赶紧的,再来一轮儿”
“别,从早上到现在,都打了这么久了,歇会儿,都歇会儿再继续。”男人嬉皮笑脸道。
“行吧。”几人暂且放过了他,拿起了桌子旁边放着的杯子,闲聊道
“县里来人了,刘老二他家说的,这几天,他们部门负责接待,写资料做汇报什么的,都要忙死人了。”
“现在不比十年前了,做什么都得小心点儿,就怕让人抓到小辫子。要不然就像那个谁谁,哦,对,刘金财,本来以为端着一个金钵钵,都快升到主任了,结果不知道被哪个给举报了,“啪”的一下给撤职了,折腾了那么久啥都没了,他家里人现在都还在骂呢”
“那姓刘的下来了也好,屁事儿都不干,就等着人请客吃饭,每回去办个事儿恼火得很”
“不说这些了,这半天休息也够了,赶紧的,接着来”
麻将馆彻夜通明,生意好的很,不管刮风下雨,有的是人来。
“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动。
男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手边车祸现场的照片放在了一边,起身走到窗边,按通接听。
“那几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都查到了,最后的线索就在这里。”
那边停留了很久,才继续说道
“人家既然开口了,不好回绝,也不好得罪。让你专程跑这一趟,走个过场,也算我们尽力了,无论哪边都好有个交代。”
“就这样吧,你把资料都整理好带回来。”
“好。”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男人挂了电话。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不由得摇头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人前一套,背后又一套,果然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豪门恩怨是非多”
也不知道局长来来回回总共接到了几个电话。反正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照办就是。
男人将手中得到的资料全部都整理好,封存在了文件袋中。
第二天,镇上的人就听说了,县里来的人走了。
麻将馆依然该搓牌的搓牌,该八卦的八卦,说一说谁家的男人在外面有人了,扒一扒哪家婆媳两个又打起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一过嘴瘾。
北城,
夜幕初上,下着小雨。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光着脚走在雨中,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打着伞的路人行色匆匆,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淋着雨的女子,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远远避开。
薛灵灵浑身都湿透了,单薄的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黑色的发丝流下,此时显得十分狼狈。
她眼眶通红,已经分不清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想起之前在裴炎家中看到他亲吻谭如菁的那一幕,她感觉自己的心悲伤得快要碎掉了,什么也顾不了,只能飞快地逃离那个令她痛苦的地方。
外套还放在沙发上,穿着的室内拖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掉了。
光着的脚沾着黑色的泥水,已经冻得发红,失去了知觉
终于走累了,薛灵灵缓缓蹲下身来,紧紧抱着自己,在雨中痛哭。
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要来找她
既然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是她,那他为什么又要吻别的女人
薛灵灵像是自虐般不断地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情景。
美丽动人的女人仰着白皙的天鹅颈,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与高大俊郎的男人在客厅中拥吻。
男人的背影映在薛灵灵的眼中,是那么的熟悉,就在一个小时她出门前,他还将她抱在怀中,轻吻着她的额头。
然而,此时此刻,那双曾让她倍感安心的手臂正抱着另一个女人
薛灵灵蹲下的身子隐隐颤抖着,雨势渐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只有她,像幽魂一般,无知无觉地经受着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她什么都没有了
父母嫌弃她未婚生子丢人,将她赶出了家门,说从此以后与她断绝关系;
她的孩子被人偷走,至今下落不明;
现在,就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