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带着怀哥儿在园子里玩,不巧遇上了姑奶奶家的钰少爷。钰少爷看中了怀哥儿手中的小木剑,想要拿过去玩,怀哥儿不肯,两个孩子便打了起来,奴婢拉不住。结果推搡间,钰少爷就把怀哥儿给推撞在了假山石上”
听见了事情的经过,黎成轩面色沉沉,不说话。苏俪娘抱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受伤的额头眼眶通红。
正当气氛凝滞时,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苏俪娘你个下贱玩意儿赶紧的给我出来”黎大小姐正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你竟然敢让你儿子欺负我儿子,你也不看看,你生的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哥的你”
“还不闭嘴”黎成轩一声怒呵。
黎大小姐瞧见了自家兄长也在这里,一下子脸色发白。“哥哥,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黎成轩没有听她狡辩,脸色铁青道
“看看你如今这副做派嘴里如此不干不净,哪里还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模样”
“哥哥你也不能一味地偏帮这个女人”黎鸳不服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道,“你看看,我们钰哥儿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她转过头,对着身旁一个跟怀哥儿差不多大的男童说道
“钰哥儿,把袖子捞起来给你亲舅舅看看。”
叫钰哥儿的男童扁着嘴巴,掀起了衣袖,露出了淤青的手臂。
“瞧瞧,看那野孩子做的好事”
“什么野孩子,怀哥儿是我的亲生子”
黎大小姐不依不饶道“哥哥真是好没道理,如今有了亲儿子,就不管你亲外甥的死活了”
见此,黎成轩扶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怀哥儿的额头不也被钰哥儿推伤了”
钰哥儿生气道“是他不肯把小木剑给我”
怀哥儿红着眼睛,气鼓鼓地大喊道“是你先来抢的”
“你是坏孩子”
“你才是坏孩子你还是野种野种”
苏俪娘湿了眼眶,对着黎鸳气愤道“大小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黎大小姐丝毫没有被当事人抓住的羞愧,她轻蔑地看了苏俪娘一眼,转过头对着怀哥儿道“果然是外面养大的,没教养的东西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够了”
黎成轩黑着脸,打断了苏俪娘几人之间的争吵。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闻讯赶来的黎老夫妇二人也在帮着拉偏架,他们虽心疼孙子,但到底也是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想着大事化小,息事宁人。
老夫妻两个对着苏俪娘言语之间多有指责和不满,更是对儿子想要休妻另娶她的心思表示不赞同。在他们看来,苏俪娘的出身到底低了些,配不上他们黎家的门楣,念在她生了长孙的份上,给这女人一个侧室的身份也就罢了。
虽然如今黎家失了爵位,但是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慢和偏见一时半会儿也是改不了的。
矛盾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越来越多,越积越厚。
往日里,不管背地里怎么样,只要还没有捅破表面上那一层窗户纸,大家还可以在黎成轩面前装作一副虚假的和乐融融。
而如今,本就是易碎的关系,是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要了。
经此后,苏俪娘不能再装作自欺欺人的样子,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黎成轩陷入了冷战,整日里抹泪伤心。
黎成轩也很心烦。
为什么都不多体谅他一点儿
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自己的家人,自持君子的他怎么选都不可。只好暂时将此事放在两边,一心筹备谋划他的大事。
怀哥儿年纪虽小,但经此一伤,也看清楚了众人对待他和他娘的态度。
他知道什么叫做“野种”。
这是不好的话,往日里有人这么说他,芗儿姑姑说这些人是烂了心肠的坏人,让他不要理会他们。
可是
黎爹爹和娘都曾对他说过,表弟还有姑母与他一样,都有着黎家的血脉,都是与他最亲近的家人。
如今,表弟和姑母却这么说他,那他们也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