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重话。轻声道
“敦哥儿他是你的兄长,你不能如此不敬。”
“没死啊”坐在床上的小人儿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这话对一个普通的八岁孩子来说是过分了些,但对一个日常以欺负自己三岁妹妹为乐的熊孩子来说就不是了
什么小孩子间的打闹,记忆里,故意绊倒、带头孤立、石子砸头、推下池塘
桩桩件件,对一个三岁大的小姑娘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恶毒了。
这具身体的腿上到现在都还留着被绊倒摔伤的疤痕。
“锦姐儿”杜云娘见女儿还没有意识到错误,不由加重了语气。
陪陪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床边小案几上的瓷盏一把掀翻。
“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过后,只剩下一地的碎片。
“你凶我做什么”
不待杜云娘反应过来,崽崽气愤地指责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敢吼我”
杜云娘愣愣地看着突然情绪激烈的女儿,一时不知所措。
守在外间的菊嬷嬷和柳絮等人听到屋里这么大的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散乱一地的碗碟碎片,她们的夫人正站在床榻旁边,似乎是被惊吓住了。
大床上,小娃娃一脸病弱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菊嬷嬷立即反应了过来,吩咐底下的丫头收拾打扫屋子。见自家夫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由担心地上前问道
“夫人,您没事吧”
此时,杜云娘好似大梦初醒般,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床榻上的小姑娘。
“锦姐儿你”
陪陪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无辜道
“我怎么了不就是小孩子闹个小脾气罢了。”
杜云娘被柳絮搀扶着,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屋外。
她从未好好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不明白自己的锦姐儿是一直这样,还是经历了此次死里逃生,受了刺激
这几年侯府里里外外各种事务繁忙,锦姐儿满月后基本上都是交给了奶嬷嬷照顾,只记得每次见到这个孩子时,总是寡言少语,一脸的沉默。
杜云娘曾听说过,很多人经历过生死后,常常会因神智崩溃,导致性情大变。
难道,锦姐儿她真的是受了刺激
想到此处,杜云娘一脸悲凄,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才害得锦姐儿遭此一劫。
见自家夫人如此,菊嬷嬷叹了口气,劝慰道
“夫人且宽心,亲母女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小孩子忘性大,没几天就好了。”
杜云娘神情黯淡“嬷嬷你不明白,锦姐儿她当真是怨我了”
一旁的柳絮也不敢多言,只能心中暗自道,其实这些年来,夫人她确实对七小姐多有疏忽。
突然菊嬷嬷转过头看了看周围,俯下头轻声对杜云娘说道“夫人,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害锦姐儿的凶手给找出来。”
听到这话,杜云娘正了正神色,随即用手帕擦干了眼泪,一脸愤恨。
“嬷嬷说的在理。”
对方趁她疏忽,竟然将手伸进了锦姐儿的院子中,她绝对不能放过那些人
室内一阵静谧无声。
陪陪坐在床上看着身旁的高大男人,不语。
男人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孩子,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承廷一向少言,面带严肃,与府里的孩子都不甚亲近。敦哥儿惠姐儿几个孩子也都怕他。对于这个小女儿的印象也没有多少,只微微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他如今有四子三女,除了会逐一过问儿子的功课,关于女儿家的事情倒是很少插手。也就是惠姐儿,失了母亲,他日常免不了多关心几分。想着锦姐儿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怎么也不会受委屈,相比其他的孩子,他不免忽视了些。
若不是这一次火灾
徐承廷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儿。
说起来,他也有许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孩子了,今日看来,这女儿的身体很是单薄瘦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时,婢女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见侯爷在这里,恭敬地行礼道
“侯爷,七小姐该吃药了。”
望着像小猫崽子一样瘦弱的小娃娃,徐承廷心中不由充满了慈爱,想着平日里多有亏欠,此时想弥补一二。
转过身,对着婢女道“我来喂。”
听见侯爷的话,婢女面色有些讶异,但很快立即反应了过来,将手中的药碗送上。
坐在床上的陪陪神情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一时父爱爆发了
徐承廷接过白瓷药碗,里面的汤药色黑乎乎的,他用勺子舀了半勺递到小姑娘的嘴边。轻声道
“锦姐儿,喝药。”
见她并不张嘴,不由轩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