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都用完了,明天早上拿啥做饭啊?”
迟招娣想说,家里的柴火都是她小妹迟莱娣上山捡的,也想说要洗澡的是大房的两个女儿,她就是个被使唤着干活的,要骂也不该骂她。
可她不敢,她怕挨打。
她怕被奶打的没法起来干活,她爹娘还要怪她不省心,怪她惹了奶生气。
迟招娣突然就想起了二姐今天拍着桌子指着奶和大伯骂的场面。
真舒服啊。
可以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可以不用总被颠倒黑白的受委屈。
迟招娣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她二姐,不止是二姐,她也羡慕大姐。
羡慕她们可以离开这个家,哪怕是用被卖出去的方式……
她甚至一度觉得就那么被卖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再在这个家里遭受各种不公平的待遇。
可一想到大姐偶尔回来身上带着的伤,她又怕了。
怎么这么难呢?
为什么想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就这么难呢?
晚上躺在床上,迟招娣都还在想这件事,小妹在她旁边一直翻身,显然也没睡着。
“三姐,我热……”
家里房间不够,迟招娣和迟莱娣只能睡在从柴房里划分出来的小隔间里。
“莱娣,你羡慕二姐吗?”
迟莱娣懵懵懂懂道:“二姐?娘说二姐命不好……”
真的命不好吗?
迟招娣皱着眉,直勾勾地望着灰蓬蓬的房顶。
……至少自由了啊。
“莱娣,我想去找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