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道:“你个大男人,不要跟小媛抢位置。”
谢宁玉边洗着苹果边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抢,小媛要是来,您眼里哪里还看得见我?”
张姨跟她聊了不少,毕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长辈么,总是能问很多。
最后,张姨突然问道:“你这些年,看了你妈妈没有?”
林洁的墓,就在京州,如果想去看,开车也不过一小时的功夫。
温媛顿了下,说道:“看了,忌日的时候,会去看看她,清明也会去。”
张姨叹了口气,摸了摸温媛的手背,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林姐这个人,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当初对你那样,也是因为情绪的问题。”
张姨,算是跟林洁相处时间最久的。
张姨记得很清楚,当初林洁被劈腿后,就一直有些精神恍惚,有时候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在卧室里自言自语。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
但不过也要好的一面,林洁情绪起伏的快,好的时候,又特别温柔,会拉着她讲很多以前的事情。
当初,林洁第一胎就是温媛。
不过那时候第一次怀孕,胎位不正,脐带绕了婴儿脖子好几圈,要真是顺产出来,婴儿很容易窒息而死。
大家都劝她剖腹产,林洁爱美,流着泪同意了。
毕竟那个年纪的小姑娘,没几个能忍受肚子上一道疤。
结果生出来以后,林洁就得了产后抑郁症,对孩子,一丁点温情都没有,她成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喂奶。
后来,林洁回想起来,会说自己,要是没得那个抑郁症,兴许老公就不会出轨。
久而久之,她就恨上了这个孩子。
可林洁到底还是知识分子,去看了医生,等症状好些了后,就对小温媛加倍的好,觉得自己当母亲,太失败了。
她给温媛畅想了很多未来,教温媛识字、算数,几乎在没有父亲的童年里,她一个人承担了很多。
结果呢,温华权在她好了没多久,勒令她再生一个。
因为温华权,想要个儿子。
林洁没辙,怀了孕,结果是宫外孕,做了手术后,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有再多的爱,也被磨没了。
更别说,温华权后来出轨的事情。
林洁本就敏感,又容易自责,这种人,碰上了那样的老公,就算是想过好,也过不好,硬生生把自己折磨死了。
张姨拍了下温媛的手背,无奈道:“我讲这些,不是为了替你妈妈开脱,但作为女人,有时候生下一个孩子,就已经是尽全力了,她也很可怜的。”
温媛回家的时候,是谢宁玉送的,毕竟张姨在,不可能让女孩子单独回家。
刚坐上车的时候,谢宁玉就别过脸,把卫生纸给了后座的人,说道:“放心哭,这车隔音还行,音乐一开,基本没人能听见。”
温媛攥着纸巾,没吭声。
过了好久后,手背才一湿,她抽了好几张纸,都停不下来,最后闷声说:“你带我开车转几圈吧,这会儿不太想回家。”
谢宁玉没作声,直接开着车,绕着路边转,结果不知不觉,来停在了秦质的新工作室附近。
都凌晨两三点了,里面还亮着灯。
就在谢宁玉刚打算继续开的时候,工作室二楼的灯一暗,大门的锁也被里面解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借着路灯,拱着手,挡风点了根烟。
一个远光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