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器张着,怎么回答?男人从背后拿出一张画好的人形图,递给他。
杨文博看着那张画得很精细甚至有点过于专业的图,一时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再看一眼面前貌似温和还有点斯文的男人,眼睛里再次露出一丝恐惧。
他不懂这男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是现在小命在他手里,又不敢忤逆他,只能认命地乖乖地掏出自己的钢笔,开始给他标记。
男人一面给他镶牙,一面慢倏倏提醒,“好好想,慢慢想,哪有什么疤有什么痣全给我记上,要是哪里说错了说漏了,我还会再来。”
杨文博这回真的要哭了,绞尽脑汁回忆着跟江宁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细节。
说实话江宁虽然水性杨花一点,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也乐呵过。
从前的快乐记忆浮上脑海,记起来便容易多了。
时建邺看他又是画,又是标注,弄了半天,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杨文博把那张图还给了他。
时建邺拿着图看了一眼,当看到他标的那个位置时,眸色一黯,抬头看着他。
杨文博这个时候已经能说话了,面对他的审视,不好意思地的笑着道:“年轻的时候玩得凶没轻重,让她留了疤。”
时建邺的漆眸看着他良久,嗤地笑出声来。
杨文博看着他笑,只是觉得头皮发麻,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时建邺看了一眼那图,便把纸扔到炉子里,看着纸张慢慢燃尽,他走过来慢慢摆弄了一下倒模,金子倒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牙的形状。
“躺着吧,我给你镶上。”
一直到后半夜,杨文博才从房间出来,再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感觉重获新生了一般,激动地有点想哭。
看到站在远处的老支书跟陈会计,他哭着跑过去道:“支书。”
老支书看他一脸的伤,也早就明白了,只是磕了磕烟袋道:“你媳妇在家里等急了,我让陈会计送你回家。”
陈会计没看见他脸上的伤,先注意到他嘴里的金牙,“你小子发达了?城里的大人物专门过来给你镶金牙?”
杨文博: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过了一会,时建邺跟张明磊也收拾好东西从里面出来,“老支书,我们事办完了,这就连夜回去了。”
握手的时候,把一卷钱顺势塞到老支书口袋里。
老支书当然明白,装傻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干粮,路上吃。”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老支书摸摸口袋里厚厚的钱卷微微笑了,但想到杨文博脸上的伤,又皱了皱眉。
不过,杨文博那小子平日里就偷懒耍滑,他一向就不喜欢,这回有人来教训他,他想着也是因为他从前积怨太多的原故,他也懒得管,磕磕烟袋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