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将他救出来。
弗林特绝望的喊着:“这根本没有用!”
突然,一把菜刀丢在三人旁边,是西尔弗冒着危险靠近过来了。
面色涨红的弗林特来回的看着菜刀和兰德尔的腿,一时间难以下决定。
但上方不断传出的声响提醒着他们,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逃出去,三人都难逃被压扁的厄运。
一把抓过沾着沙子的菜刀,弗林特朝莫利喊了句。
“把你的皮带拿出来!”
莫利也看到了菜刀,联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举动,他果断解下皮带。
又一声挤压木板的呻吟声传出。
西尔弗立刻转身逃离这里。
远处的船工格鲁特眼见比利一直没有动作,抓狂的催促着对方。
“比利!比利!动手啊!”
联想到刚才弗林特说过保住桅杆的话,比利终于下定决心,开始砍断缆绳。
躺在船底的兰德尔也意识到自己的腿恐怕保不住了,他顺从的咬住莫利塞在自己牙齿上的木棍,瞳孔不断的收缩着,口中的呜咽声惊慌且带着哭腔。
“砍绳子!”
比利下令动手了!
而此时拿着菜刀的弗林特也已经帮兰德尔绑好了皮带用于止血,锋利的菜刀毫不犹豫的砍向后者的腿部!
鲜血迸溅!
喷洒在离得最近的弗林特脸上!
“啊!!!!”
没有麻醉,没有任何止痛措施,年迈的兰德尔就在这清醒的状态中,惊惧的体验腿部传来的一下又一下的剧烈痛楚!
锋利的刀刃撕开坚韧的肌肉,撞击在粗大的腿骨上,声音与痛苦几乎同时传到他的大脑中!
苍老的面庞上扭曲着一道道鲜明的沟壑,斑驳杂乱的须发疯狂的颤抖着,牙齿泛黄的嘴中死命的咬着一根干枯的树枝,上面已经印出几个牙缝宽大的痕迹。
又一下砍上去!
“咬紧木棍!兰德尔!”
“啊!!!!”
“就快好了!”
“啊!!!”
椰子林那边,比利等人也开始砍起了缆绳,随着一道道缆绳被砍断,海象号的船体也一点一点回正。
原本支撑在船底的大木桩子完全无法分担这股巨大的重量,纷纷爆裂开来,木屑飞溅四处,进一步让船体下沉!
当最后一道绳索被断开,海象号再也没有无法维持倾斜的姿态,巨大的船身带着恐怖的重量倾泻在脆弱的木桩上。
数十根木桩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尽管声势浩大,但却无法阻止它的沉降!
此时弗林特也已经丢下菜刀,抓着兰德尔的双肩,用脚蹬在船体上,利用大腿的力量快速的将人带出来。
海象号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静止的立在沙滩上,不再如同巨兽一般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之前一直持续的惨叫声也在这一时刻陡然停止。
围在外面的海盗们脸色不定的望着那边,祈祷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十几秒钟过去了,比利再也等不下去,直接往那边跑去,是死是活都要给大家一个结果。
然而还没等他往前跑两步,就看到弗林特满身鲜血,架着脸色苍白虚弱的兰德尔一步一顿的走出来。
两名海盗跑去帮忙,架起少了一条腿的兰德尔,往帐篷走去,接受医生的手术。
这时,比利忽然想起似乎遗漏了什么,赶忙跑到原先的海象号船底,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结果。
一个人被压在了船底,是莫利。
他不明白为什么弗林特带着残疾的兰德尔都能成功逃出,莫利孤身一人却被压在下面?
傍晚,由于海象号的维修已经基本完成,再加上发生了人命事故,海象号被重新弄到海上。
船员们开始将之前卸下来的物品再次搬回去。
比利独自迎着夕阳在海滩上坐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里奇看着这个年轻人,坐了过去。
“我和格鲁特谈过了,你已经尽力了。”
“没完全尽力,格鲁特先生已经提出了风险,我应该阻止弗林特的维修计划。”
里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说真的,比利,你要怎么阻止他?”
比利若有所思的回头看着里奇的眼睛。
“我明知维修计划不妥,却还是支持弗林特的建议。”
“因为你知道这件事利益攸关,你知道弗林特是对的。”
“这也不是我应该支持——”
比利先是懊恼的回了句,但说到一半又停下了,纠结的看着里奇。
“——是因为我害怕他!”
最后比利还是意识到自己对船长的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两人就这样看着莫利的尸体被船员们用布包起来,情绪变得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