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至少能撑四个月”
他们此前不愿和禹军对上,用了各种手段拖延。
而现在,莫毅不需要来催促了他们了。
禹军攻下了尹洛,打入了汉国东南腹地,很快,尧国在那儿的产业、贸易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粮食援救计划是他们对付禹国的底牌,但宓军已不建议出牌。
现在对禹国发起粮食制裁,未必一定能控制禹国,反而还有让他们的粮产被禹国政府连根拔起的风险,这会让尧国损失一大笔重要收益。
如果是平时,苦一点便苦一点,可现在他们的军队还压在北清,如果国库供给不了前线支出,那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三省就将拱手奉还北清。
这场对清战争将成为白白烧钱的儿戏。
宓茶望着北方,放空的眼眸里终于染上了些许情绪,那是一种迷惘的凄苦,如同她身上衣服的颜色。
“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我们是不是太心浮气躁了”
沈芙嘉收紧了手臂,拥住宓茶,像是拥住一捧即将被风带走的白色花瓣,“不你没有错茶茶这是最佳的时机,错过舜清之战,我们再难有机会。那些牧师可能有生之年都回不来了。”
“你没有错,一点儿也没有”她迫切地吻上宓茶的耳鬓眼角,不断用坚定的语气来为宓茶着色,“我们已经蛰伏够久了”
她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知好歹的愚民和宗族。
宓茶回眸,沈芙嘉的嘴唇从她的眼睛上擦过。
她笑了笑,反手抚上了沈芙嘉的下颚,指尖摩挲过那细腻柔滑的肌肤。
沈芙嘉眸光微亮,低头吻上了宓茶的唇,充斥着如同得到恩准般的欢喜。
宓茶瞌眸暗叹。
这吻甜中带涩,没有回甘,而她也没能完全放下心中的顾虑。
“嘉嘉”她勾着沈芙嘉的脖颈叠声呢喃。
嘉嘉、嘉嘉沈芙嘉,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宓茶摸不清沈芙嘉的底线,她呼吸吐纳着沈芙嘉周围的空气,让寒冷的冰元素和浑浊的巫师气息涌入自己体内,流经四肢百骸。
吸入这两种气息令宓茶的大脑愈发昏沉,最终无力地斜在了沈芙嘉颈窝里,再也抬不起来。
贴着沈芙嘉的动脉和心脏,宓茶清晰感觉到了沈芙嘉的肾上腺素、多巴胺、雌性激素在不断分泌飙升。
随着肢体接触的增加,那双桃花眼里的苦涩如冰雪消融,渐渐只剩下了欢喜。
沈芙嘉同样很在乎尧国,但和宓茶相处时,尧国的优先级永远排在最后。
宓茶想,即便此时敌军兵临城下,沈芙嘉也会因为她的靠近而生出喜悦之情。
这样违背常理和失去理智的感情,正是宓茶最大的顾虑。
她倚靠着沈芙嘉,绵软地抬手,缠绕上沈芙嘉胸前的垂发,喃喃自语,“嘉嘉,我该怎么办”
沈芙嘉柔婉地附和,“是说舆论上的事么”
“不,”宓茶将发丝勾到自己的唇边,落下轻吻,“是说整个尧国的事。”
沈芙嘉呼吸一滞,短暂的愣神后,眸中骤然绽放出了无上喜悦。
她终于问她了她终于允许自己插手军政大事了么
宓茶听见了沈芙嘉快了半拍的心跳。
沈芙嘉的喜悦之情越浓,她便越发痛恨自己的卑鄙。
指尖的这缕长发还是那么柔软光滑,可她吻她却不再出于纯粹的爱意,夹带了试探之意。
宓茶无法理解沈芙嘉对自己的感情,那份感情已超出了正常的思维逻辑;
可此时当她吻下沈芙嘉的发梢时,亦无法理解自己心中的情绪。
她像是被分割为了两个人,一个是浅笑盈盈、不动声色观察权臣的女王;一个是看见妻子一片忠心却被上司猜疑的宓茶。
前者,她冷酷得和沈芙嘉毫无干系;
后者,她心疼不已,想用尽一切去抚慰在官场上受到委屈的妻子。
尧氏满门被灭后,这两种情绪常常同时出现在宓茶心中,偶尔,连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更偏向哪方。
和沉默的宓茶相反,沈芙嘉激动不已,甫一得到宓茶的信任,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脾胃全部掏出来以表热忱。
她当即开口道,“我们有矛盾,禹国也不完全是铁桶一块。”
“这一次的碰撞并非姬方缙和闻天泽的本意,是袁禹默一手策划,冒然而行。”
沈芙嘉的双眼炽热明亮,像是在幼儿园里画了一幅被老师夸奖的画后,急着拿回家向父母展示。
“既然舜国对我们下了通牒,我们就乖乖撤回来。”
“汉国大败,我们又失去了对禹国的战意最先着急的必然是袁禹默。”
“她可不愿意看着禹国大获全胜,必会想方设法再度挑起战争。我们只要暗中为她助力,将禹国的大军引到国内,便能继续掣肘禹国,同时也不需要再向它国借道。”
宓茶问“引狼入室,这么做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