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还算好事,如果有一天,连喻文州王杰希周泽楷他们都用疏离抵触的眼神注视她,说她很异常,莫名其妙,根本不能接受……
那时,她一定会……
崩溃的吧。
乔栖一瞬间咬死下唇,一面拼命告诉自己要清醒啊,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一面又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人人面前都能成为像黄少天一样的特例。
这两种想法不断拔河,不断拉锯,不断挣扎。
现在她根本思考不了为什么换成他们就会这么难以接受,能思考的,只有被韩文清塞进来的几个字眼——
自己是畸形的。
这句话比任何事实都能令人自卑恐惧,尖锐得足以刻入骨髓,铭记一生。
乔栖再没回答韩文清一句话。
巴士还在行进,路上又下起了小雪,乔栖一个人坐在外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就像密室里那些没有生气的娃娃,没再多说半句话。
韩文清想,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断了那听着就没什么好结果的想法,倒也算好的。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留出空间给她自己去思考,重新看向了车外的风景,只是这一次,同样的景色他却觉得车开得太慢了点,连坐在乔栖旁边的时间也变得煎熬起来。
直到许久以后,久到韩文清认为她已经睡着时,他身边才传来很小很小,生怕被人听到一样的喃喃低语。
“我也想生在前辈的年纪啊……”
“可是只有这点……”
如同摒弃什么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东西那样,韩文清闭上眼睛,心中很清楚她后半句想要说什么。
她可以付出一切,追逐别人的脚步。
但只有这点。
只有时间。
只有年龄,是她永远也追不上的事。
一辈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