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知道蓝雨人都喜欢泡在网上，联系人要求都是两位数起步的，乔栖也挨个点着数：“十二，十三，十四……是莫凡啊。”

“莫凡？男孩子吗？”主持人递了话筒。

“嗯，兴欣的新人，之后你们能在挑战赛上看到他，”乔栖笑了笑，“是个很厉害的选手。”

不过莫凡是乔栖QQ的最近联系人，乔栖心里没底，以他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接自己电话，万幸，在嘟到第三声时，对方就拿起电话，连一句喂都没有。

被放大数倍的声音下，背景音里有人喊着boss红血了，快打打打，全场都被这音效惊呆了。

观众席上的黄少天兴奋地跟喻文州说是魏老鬼，乔栖是不认识魏琛，只是先唤了一声：“莫凡？”

那边很轻的嗯了一声，剩下的还是敲击键盘声。

乔栖问：“没有打扰你吧？”

莫凡又嗯了一声。

大家都觉得这人好冷淡。

乔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手机纠结半天，然后红着耳朵说了句：“那，那我要开始了？”

莫凡那边键盘声停了一下，没明白她要开始什么。

近百双眼睛就盯着舞台中央的小姑娘，看她先对着手机，小小声地喵了一下。

手机里没有声音。

舞台边音响旁边的黄少天整个人都被那一声酥麻了，卢瀚文呆愣了一下，好久才红着脸，挠挠脸颊看去了一旁。

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喵，就像蛋糕上留到最后的一小块草莓，小小的，又脆又甜，令人欲罢不能。

电话那头也是许久没有声音，大家只能听着背景音里有人问莫凡在干嘛，莫凡也没出声，跟宕机了一样。

也有可能是周围太吵，没听见？

乔栖眨眨眼睛，重新开口：“喵喵喵？”

莫凡：“……”

“喵呜？”

“……”

“喵……”

逐渐失落，逐渐喵化。

小姑娘喵得活灵活现，连那种求抚摸不成功后，垂着尾巴掉头走人的失落都能看出来，弹幕都快急坏了，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倒是理理她啊”“莫——凡——”

好像街边的小奶猫，望着墙头上冷冷淡淡的黑野猫喵喵叫，唤他来陪自己玩儿。

可高冷的黑猫根本不为所动。

直到乔栖看着时间准备结束时，电话那头才缓缓地有了些动静，一阵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喑哑低沉的嗓音短促而简单。

“喵。”

是男声。

乔栖眼睛都亮了，赶紧应：“喵！”

可这回莫凡没再迎声，直接挂了电话。

观众席上“哦～”的一声起哄起来，主持人笑着打趣说对方是害羞了，乔栖眨着眼睛，没有反驳，她估计莫凡完全是没耐心了。

接着乔栖开始抽第二条，这回是：

我被绑架了，绑匪说只要一套荣耀蔷薇时装就能放我回家，请你救救孩子。

荣耀里时装与武器装备是分开计算的，可能看着很华丽的时装，底下却是破布一样的武器装备，那种就是纯粹只氪金不肝游戏的RMB玩家了。

而蔷薇时装是荣耀商城里经久不衰的最贵时装，也是用来衡量人民币战士和穷屌丝的第一标准，这一套时装，只有帽子和斗篷在商城里出售，单件定价就是千位起步，剩余的零件，有需要氪金抽奖的，也有需要氪金肝任务才能出的，虽然很麻烦，但只要氪金，出货率都很高。

是真的氪纯金啊，加上有些任务还是限时的，如今估计全套保守也要四五千才能集齐，但有钱的话很好买，在荣耀论坛一直有黄牛炒，炒上万的都有。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梗，即使让亲朋好友被绑架，也坚决不出钱的梗。

乔栖翻了翻联系人，手一停，这回是最近联系人第六位，是叶秋——一个买这套时装根本毫无压力的人。

“可以问一下是谁吗？”主持人问询。

“是。”乔栖顿了顿，“是叶秋哥。”

全场哗然。

叶秋，谁不认识叶秋，荣耀教科书嘉世前队长王朝建立人，任何一条拎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名号，谁也没想到乔栖一个小新人会认识叶秋，而且还是最近联系人第五位。

主持人都感慨蓝雨的社交能力，乔栖也很感慨自己的社交能力，认识得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过万众瞩目之下，嘟嘟嘟几声过去也没有人接电话，乔栖叹息着解释他很忙，观众很理解，大神嘛，都很忙。

“你觉得呢？”喻文州抱臂看着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万个不可能，”黄少天切了一声，“老叶要有手机早被我打爆了好吗，他不可能有手机，连冯主席找他都得在QQ上等到那家伙跟大爷一样回话，他不可能有手机的吧。”

“所以，你是说乔栖在说谎？”

“这个……也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