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车祸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担忧,是它们催促着我出现在这里,但现在,我不想再这样毫无立场地担心你了。”
“你能不能……”
“能不能……”
嘴唇被温暖的手心覆住,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在眼前极速放大,郑泽运在沈意疏纯黑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这过近的距离已然大步迈过了洛希极限,她的引力大于他的潮汐力,于是他碎散、化作她的环,这并非他将她包围,而是他甘心被她围困,只要名为沈意疏的行星永不衰亡,那么因为踩过界而形成的碎片环带就永不消失。
“我知道,哥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打开门看见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沈意疏说得快速而轻,像早已打好了腹稿,“但你一旦说出口我们就回不去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一次认真考虑机会,你别急着说话,听我说完再告诉我答案。”
她撤回手,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包,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放进他摊开的手心里,然后指了指自己,微笑着说:“我无趣的过往哥都清楚,而这是我最后的秘密,我有抑郁症,正在接受心理和药物治疗。”
“意思就是,我随时有可能发疯耍混、寻死觅活,搅得你不得安宁,我会紧紧攥住你,向你倾倒我所有的焦虑、不安与暴躁,踢走你的快乐和喜悦,暴露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阴暗面。”
“即使我是这样一个人,你也仍然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说完这番话沈意疏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垂着头肩膀塌下去,等着郑泽运的回应,而这归于静寂的空气让她明白了,倒也不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到苦涩。
“如果我回答是,那么我现在可以抱你了吗?”
“诶?”
沈意疏惊愕地抬起头,然后就被一股力带着往前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郑泽运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与额头紧紧相抵:“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拥有你全部的情绪,所以你的忧虑正中我下怀。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生病了我们一起去看,你不开心就让我也一起难受,你喜欢的我会喜欢,总之,绝不与你为敌。”
“……”
还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沈意疏于是闭上眼专心感受这个怀抱,郑泽运的心跳声有力如锣鼓,在耳边渐渐蔓延开来。心跳成这个样子,他应该很激动吧?没有想到喜欢的人竟然也怀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意,这世界上最盛大的幸运也莫过于此了。
“等等!”沈意疏推开郑泽运,有些急,“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快,你再问我一遍!”
郑泽运乖乖照做,字字句句深沉如海:“不是前辈不是哥哥,你能不能,也看看作为男人的我?”
她郑重无比:“能,我能。”
你说,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能。
只要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