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却被远处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看谁敢!”一声娇喝从远处传来。
箫吟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在府里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狄笙月,便到门口来一看。
没想到竟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她的面色难看至极,眼底隐隐有怒火隐动着。
“是本公主平日里对你太客气了。”箫吟雪走到狄笙月旁边,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碧涧说道,“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本公主的夫婿都敢训斥。”
“公……公主……”碧涧看着箫吟雪含怒的眸子,心知坏事了,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公主息怒,奴婢也是按府里的规矩办事。”
“规矩?”箫吟雪挑了挑眉头,冷笑道,“本公主倒不知道,这公主府的规矩,竟然是你定的。”
“奴……奴婢……”碧涧跪在地上,不住得颤抖了起来。
箫吟雪给狄笙月单独安排了一个院落,至今也没有给她分配一个下人,她自然以为箫吟雪一点不喜欢狄笙月,所以才敢折辱她。
何况堂堂一个将军,却愿意入赘公主,她自然就把狄笙月当成那种没什么本事,只是依靠家里军功上位的人了。
这样的人,成为赘婿就更没地位了。
一个赘婿而已,折辱了就折辱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却想到竟惹来了公主的怒火。
“幽桃,去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本公主叫到‘竹苑’去。”箫吟雪吩咐道。
狄笙月挑了挑眉,“竹苑”是她的院落。
“你也跟我走。”箫吟雪看着周围围过来的行人,狠狠瞪了狄笙月一眼,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将军,怎的还能被下人欺负了!真没用。”
看着箫吟雪如今这副护短的样子,狄笙月心头一暖。
箫吟雪看着刁蛮,但是对自己人却格外的好。
她前世究竟是多误会箫吟雪,才觉得她不可理喻。
狄笙月轻笑道:“这不是等着夫人来救我了吗?夫人刚才保护我的样子,当真令人心动。”
箫吟雪脸微微红了下,随即哼了声道:“以后跟紧本公主,免得没一会儿就叫人欺负了去。”
“是,我的公主殿下。”狄笙月的眼底满是笑意。
公主府的下人不多,加起来二十余人。
狄笙月见了,眸色微微暗了暗。
堂堂长公主,府上居然才那么点下人。
她知道箫吟雪不受宠,却没想到,竟不受宠到了这个地步。
想来也是,若是受宠,皇帝怎么可能答应让她入赘给长公主这个荒唐的要求。
让一个有功之臣入赘,箫吟雪背后不知担了天下人多少辱骂。
皇帝呢,担的不过是一个溺爱公主的名头罢了。
外人只当皇帝与元后鹣鲽情深,却不知道皇帝在暗地里算计了这对母女多少。
思至此,狄笙月心底泛起一阵心疼来。
她将军府虽然只剩她一个,但是父亲和哥哥在世的时候,对她还是极其疼爱的。
箫吟雪却不一样。
元后早逝,元后的父亲高丞相又因为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早早就辞官隐退了。
高丞相一倒台,原本向着箫吟雪的人全部都另谋他处了。
元后的亲哥哥,高学成高大学士,娶了当今皇后的妹妹,自然也一心向着三皇子了。
箫吟雪空有一个长公主的名头,没有皇后护着,没有皇帝的宠爱,更没有母家支持,在这深宫中,甚至还要防着别人的陷害。
狄笙月忽然就明白,箫吟雪为什么会因为围猎的事情喜欢她了。
因为她狄笙月是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
这份温暖甚至值得她为她去死。
这样想着,狄笙月便更加心疼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箫吟雪对她抱有那么多期待,她到底是怎么对的箫吟雪!
似乎是察觉到了狄笙月的情绪变化,箫吟雪看向狄笙月,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看着眼前灵气十足的箫吟雪,狄笙月的眉眼不禁柔软了起来,情不自禁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说道:“没什么,刚才给长公主丢脸了,现在要被你发落了,心里有些紧张。”
“你哪里有紧张的样子?”箫吟雪拍掉狄笙月的手,哪有人紧张还捏她的脸的。
狄笙月轻声笑了笑。
箫吟雪走到跪着的碧涧身边,说道:“碧涧,你可知错?”
“奴……奴婢知错……”碧涧颤颤巍巍地说道。
碧涧在看到两人自然的互动的时候,就知道坏事了。
“狄笙月是本公主的夫婿,公主府的主人,你竟敢折辱她。”箫吟雪眼底闪过一丝犀利,“该当何罪!”
“来人,将碧涧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箫吟雪厉喝道。
碧涧立即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