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早就走了,怎么办
她深吸了一口气,“秦也,快点想办法。”
秦然那一头才挂断了电话穿好了衣服,那一头的人又打来电话,“你穿着纯白色的t恤,黑色的长筒裤”
“你喜欢你也不能在我家安监控啊你这叫犯法你知道嘛”
“我不是你的粉丝”
“每一个打来的都这么说说吧你把监控安哪了自己说,别让我翻啊翻着了,我告死你”
“我真的不是你的粉丝”
“你录音呢吧你我告诉你啊,少来这套爷出道十四年了,随便发,无所畏惧我告诉你”说着又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人,“”
秦然骂骂咧咧的把电话挂了,随意扫了一眼屋子里,“缺德带冒烟的鬼放哪了个长了瘟的王八”
他里三圈外三圈的转悠也没找着,最后放弃了找了个凳子坐下,嘟囔道,“这房子不能要了”
随即他抓了抓头,“她不会在这屋里安监听器了吧”
想到这一点他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要啊我跟你说,这个房子我没有卖的打算我准备搁着住一辈子,死了骨灰都扬这儿”
监控器那头的人,“”我到底是喜欢了个什么玩意
他话音未落手机又打来一个电话,这次电话那头的人没给他先开口的机会,没了刚才气定神闲的语气,竹筒子倒黄豆一样飞速道,“我不是你的粉丝,你少骂我”说完话又立马把电话挂了。
秦然,“”
秦然活到这么大,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够用但该长的心眼还是一样没落下的跟别人长的一样。
又因为出来混的太早那些心眼还眼见着比别人多些算计。
嘴上说是没听清,但坐下一会回过味来还是下了一跳,他想起王逆厘那天跟他说的事。
还有十四年前他报警后,警察冲进那间屋子时,那一股直冲人鼻腔逼得人想吐的血腥味
有一个像人又像是小兽一样绝望嘶哑的哀嚎声,那人嗓子已哑的像是被砂纸爆过,都已经听不清他喊的是什么了。
却让人光听见声音就觉得肝胆具裂
场面太过于惨烈
一整张宽大的铁床,上面躺着一个像一条死鱼一样的小孩,小孩穿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被血染的猩红。
那止不住的血顺着铁床的四角向下滴去,如同涓涓细流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一张脸不住的冒着冷汗。
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涣散的瞳孔努力想要看清进来的人。
几乎是对视的那一瞬间秦然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世上回存在虐待狂,能够亲眼看见一个眼中充满着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和光芒的人,看着他的世界逐渐被自己亲手摧毁。
在受害人眼中看见疯狂而又无力的挣扎,最后看着他眼中的三千广厦,明灯无数尽数因自己而坍塌破灭。
那是一种宛如坠入深渊般没有尽头般没有尽头的失重和极致的刺激。
也是打那天起,他看见秦也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一天里太过惊悚震撼的场景,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逃了
他依稀记得那天坐在出租车上离开,路过孤儿院门前时,有一对外国夫妻领走了一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
现在想来那个孩子可能就是王逆厘了。
十几年啊,他想,这些人又绕回来了。
秦然拨出去一个电话号码,是一个他之前在国内的警察朋友的手机号。
那边的人接通了,依旧是那种老烟枪的嗓子说话。
秦然道,“你帮我查一个人,十四年前龚州市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的犯人,他姓王,现在已经出狱了,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那边的嗓子像卡带了一样使劲清了清,“大哥,我今儿休假,您能饶了我吗”
“两顿火锅。”
“这不是火不火锅的事,我好不容易放个假,你看”
“五顿”
“唉你还跟我杠上了”
“八顿火锅加两箱中华。”
“成交”
秦然唾弃了一番他这个在群众身上薅羊毛的当代人民警察毒瘤,豌豆射手一样狂喷了他半个小时才熄火。
没多大一会那头的电话打回来了,那头的人说,这人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龚州,哪都没去,一直被警方暗中管控着。
老实本分,而且根据他居住地的监控,他根本没有去过任何一家快递超市去邮寄过任何东西。
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安静如鸡。
看来已经是接受监狱改造,打算重新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