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将谭湘送回帐篷,专门来找清点食水的魏西平。
“你同胡为年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不想浪费时间。
“亦少不是管闲事的人,问那么多干什么?”魏西平自知瞒不过他,索性承认。
“是义父派你来的?”就冲他这种逐利的性子,程亦早就料到他不可能甘愿来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做慈善,除非是受人指使。
“没有了亦少,程老先生也得做事对不对,我不过是帮着过来处理一些旧事而已。”魏西平避重就轻的回答,若无其事继续收拾东西。
“我不管义父让你干什么,不要打谭家兄妹的主意,后果你承担不起。”程亦知道问不出什么,随即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亦少可以放心,我对谭小姐没兴趣。”这次谭沐兄妹的表现确实让他大开眼界,原来世上还真有道法高深的人存在,但他看中的是谭家人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女人。
程亦见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由眯着眼睛凝视了他片刻,这一来魏西平被看得有些发毛,故作镇定的回了个难看的笑容。
程亦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内心却泛起一丝不安,总觉得义父插手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谭家兄妹这次的亮相必然会引起他的格外关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次日上午,四人整理好行装开始踏上返回的路途,依靠GPS导航和等高线地图,历时三天,终于在傍晚回到了松西村。
这一路上碰到过一次野牦牛群,程亦及时远远的将车刹住,野牦牛群对车辆极具危险,他们能轻易的将越野车掀翻,他们耐心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牦牛群离开他们才继续行驶。
有一天晚上宿营的地方还出现了两匹狼,虽然没有靠近帐篷,只是一直盯着他们,谭湘第一次近距离碰见狼吓了一跳,其他三个男人倒是镇定,若无其事的吃饭睡觉,不过这晚上程亦和谭沐默默守在谭湘帐篷外左右两边。
松西村紧靠着新藏西线公路,一进入松西村,看着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和村里行走的路人,几人都有一种重返人间的感觉。
这里海拔高5200米,村子很小,因为一些过路骑行旅友经常在这里吃饭休息,所以村里的物价还挺贵,而且村里更没有什么宾馆招待所,只能住在藏民家里。
可是若赶往条件好的日土县还要三个多小时,程亦有些犹豫之时,一个路过加水的货车司机告诉他们,去往日土县城的途中正在紧急修路,只能单侧放行,路上堵了不少车。
程亦果断放弃赶路的打算,找了一户院子较大的人家,一番交涉之下,给了藏民600元钱,在村里修整一晚。
虽然这家的饭菜是纯正的藏餐,那种酥油的味道实在不合自己的口味,但是一想到晚上不用睡帐篷,谭湘还是觉得心满意足,遗憾的是依然没法洗澡,一个多星期呆在无人区,她觉得全身脏得要命。
房间是个大通铺,谈不上干净,但是出门在外哪能讲究那么多,三个男人专门腾出一个靠墙的地方给谭湘,他们睡在另一侧。
谭沐将陶瓶谨慎地放在床头,这一路上他每天都加固一次封印,坐在车上时都亲手捧着,唯恐发生意外。
谭湘感受到他的紧张,走了过来看了看陶瓶,望向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关切,“大哥,你在担心封印?”
“不是。我是在想怎么把它带回去。”谭沐不想她忧心,故作镇静的掩饰。
谭湘不想拆穿他,便没有再多问。这次的无人区之行,没想到能收伏一个千年魔头,比起历代先祖的光辉事迹也不遑多让。
可她也隐隐不安,总觉得封印嘉措王子太容易了些,好在已经出了无人区,等明天联系一下爷爷再决定下步如何稳妥的处理这个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