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
可究竟缺些什么,姜漓玥却一字也描述不出。
许是穆炎心里正藏着不能对姜漓玥脱口而出的秘密,两人一前一后行着的一路上格外的沉默,直到临登马车前,姜漓玥一手扶着他的肩,正欲入内时,莫名道了句“郎君今日是有话要与我说吧”
穆炎抿了抿唇,矢口否认“今日当真就是想陪你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东湖的景么恰好这个季节正好,而且你看今日我起身时还以为外头要转阴,却不想天际这般好。”
现下外头天际确实亮堂的很。
姜漓玥心里头还在思量着方才所听的对话,在心里折磨千万遍,却思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从前她的感知出现错误分明她以为穆炎同自己的心思一致,可如今一个横空而出的纳妾究竟让她心里有些难安,且马车行了半盏茶功夫,穆炎几次将目光投至她身上,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姜漓玥不知在心中憋了多久,倏地有些濒临爆发边缘,可她只隐忍问道“郎君是不是想纳妾,却不知如何与我说。”
心中辗转千百回,开口时却是罕见的平静,穆炎早已料想到如此结果,现下倒不意外“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这是圣上给我指的,我不得不从。”
原是如此,尽管方才二人谈话时再克制,姜漓玥所听的也确实未实,现下她得知了真相多少有些五味陈杂,一时轻嗤一声,却是在嘲笑自身“果然我一个郡主之名只不过是摆设而已,就连独享一个夫君都不行,而我的夫君也一样,不得不屈服于权威。”
话语刚落,狭小的空间内便隐现丝丝火药味。
他眉间一拧,原本克制着不说真相,可此刻姜漓玥的态度不知触及他哪根紧绷的弦,一时难听的话正徘徊在唇边“我知你堂堂郡主身份高贵,可你也不用日日提醒我你的身份何况纳妾之事并未成定局,如今三妻四妾不实属正常么何况”
原来有些恍惚的姜漓玥霎时被他一句话刺得有些清醒过来,一双波澜无惊的眸子望着他,语气平静的句句讥讽“所以你今天带我来东湖是为了哄我,让我同意让你纳妾么”
穆炎最后一根弦彻底崩塌,难听的话一时满溢而出“够了姜漓玥,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态度,你既是如此不谅解我,那我想我们两不适合再生活在一起,不如今日便就此断了关系”
断了关系
就此断了关系究竟是何意
姜漓玥找不到事情源头,一时思绪绕成一团乱,无论如何也解不开来。隐在裙下的仟瘦指间紧攥着衣角,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忍去辛酸再三确认道“郎君当真要同我说这般话么我们几日前才说好岁岁常相见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处”
“岁岁常相见也有许多法子,你知道这首春日宴的前后吧”
姜漓玥平日里喜欢研读许多书籍,自是知晓他口中所说的春日宴,如今竟成了一场笑话么
原本不属娇弱的人此刻想撒娇,却觉得时宜不适,可穆炎面上多少不像是在说玩笑话,正当姜漓玥拿捏不准时,穆炎复又开口“下车。”
云杉全然不知状况,只见姜漓玥一身狼狈从马车上下来。
天际适时由亮堂转为阴沉,不知是怜悯还是嘲笑她,竟适时下起了连绵小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夹杂着凉风灌入她的鼻腔,吹得姜漓玥一口血闷在胸口。
她抬手抹了把有些狼狈的脸,声音混合着雨跌落的声响,格外清脆“郎君方才一定是同我说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郎君其实”
“够了我说的话一向不会反悔。”还没等她说完,他格外冷清的声音便突兀响起,望去的眸子里也充斥着冷漠,“只是方才落了东西,现下交给你。”
开口之余,穆炎从身后取出一卷宣纸,其中所书之言姜漓玥尚且并不清楚,可穆炎将它塞入她怀里后便又转身上车,低喝一声唤远青驾车。
眼见穆炎决绝的背影,姜漓玥一时有些无措。
对了,书卷,还剩方才穆炎留下的那书卷,上头书的内容她还尚未知晓,指不定是告知她其中的苦衷,一定是如此。
姜漓玥玉手疯狂在地上摸索着,泪珠止不住顺着面颊两边往下滑,连视线也模糊起来,过了不知多久,她狼狈的面上多了一丝喜色,玉手下多了一卷书卷。
她急切于知晓真相,当即将已被尘泥染的有些脏的书卷展开来。
可待看清那书上几行字时,她却整个人怔在原地,面色苍白,心痛如万箭穿心。
和离
原来当真是和离书
他居然当真狠心,可她究竟做错了何事
前后情绪波动过大,云杉难免替她有些担心,即刻跪在她身侧,想安抚她却无从下手,半晌过后,才见姜漓玥倏地仰头望天笑了笑,原先憋在胸中的一口血紧跟着释放出来。
顷刻间和离书便已沾染上大片血迹,夹杂着其中雨渍,混乱不堪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看着姜漓玥嘴角染着的鲜血,云杉一时吓得大脑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