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 残烟血火战出城(下)(2 / 3)

纪元战记 楚秋云 5383 字 2020-02-01

不是没活在那个世界里嘛。”

“是啊,不过是一场游戏。”古羽回复得有些冷淡。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原本单调的战场忽又加入了别样的声音,尖利而散乱的吼叫声,被更为严整而缓慢的步兵行进声取代,步伐空隙间隐约可听到轮轴吱吱嘎嘎的响动。老兵们侧耳听着,忙教两旁新兵聚拢回垛口,把松了的弓弩全部上弦。

“还未完么”

“刚才不过是些试探虚实的新兵,北锋的主力军怎会只有这点能耐”钟黎再望向城外,烟幕之外隐约可见数个光点。光点随着钢铁的步伐声缓缓靠近,光点下什么黑黢黢的东西在城下残余的火光中慢慢现形。

“攻城塔”

攻城塔排成一排进入视野,灰黑的塔顶高耸出烟幕,便是在高塔上的钟黎也看得出这塔压着城墙几丈高。

“这未免也太高了吧”塔下秦朗的议论让钟黎听到了。

“不是用来爬墙的,没见上面都没站着人吗”钟黎从一头起一个个数着攻城塔的数量,数到十二时脸上笑容已显得诡异却自信。

“这是重头戏”他像是在宣布。

扶了扶头盔,抽出佩刀检查了一眼,他高举白灯而后转身对古羽道“你来我这里风景正好。”继而走向梯口,对塔下道“走,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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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锋的攻城塔一丈见方,高有四丈,满载可乘五十人,如今其中只放了些砂石重物,入人一侧也用木板封起。左右有数跟原木延伸,可供四十人推进。塔左右各一百人队,所持皆盾牌重甲,其后有两排三列方阵,左右为步槊,中为弓弩。

墙上士兵见攻城塔压近,便以火矢射击,火箭插满高塔正面,却丝毫未阻止其压向城墙。眼见塔要冲入壕沟,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快躲开”

士兵听着伍长的命令一个个撤开垛口,就接连听见巨大的落水声,回头便见燃着烈焰的高塔如山崩一般向城墙砸来。刹那间石火迸出,一人宽的木城墙就如纸壳般被砸瘪。巨大的声响伴着七零八落的土灰木屑,震呆了留在残墙上的士兵,漫天的烟尘瞬间遮住所有人的视线。没等分辨情况,飞箭流矢再一次如暴雨袭来。

“靠墙,顶住”

活下来的士兵来不及喘气,急忙拉起身边的战友躲回垛口,有些被抛到城下的,也忙边清醒边寻弓弩的死角。近射的弩打在木墙上,碗口粗的木头也能被从中击裂,轻薄的盾牌更是一击便打个稀碎。

弓弩只持续了片刻便止,留在墙上的士兵这才有机会探查情况。出城东侧百余丈的城墙被高塔砸成长短不一的十几段,高塔一个个嵌入城墙,如桥一样联通着城外壕沟的另一侧。刚刚在出城内指挥作战的参军夏茂不知何时撤走了,还留在东城上的士兵不过千余。

火把散落在城墙四周,墙上唯一的光亮来自于还在徐徐燃烧的高塔残骸。城外号角响起,几千丙钢刀同时砸在盾牌上,发出震撼的金属声响,杀声一起吼出,如巨浪一般奔涌而来。

城上士兵忙搜寻手边能用的家伙,十几或几十人抱团准备坚守如孤岛般的残垣断壁。奈何一时间十二道桥上如钢铁洪流涌注,成千上万的白甲铁军奔上城头,瞬间将东城墙淹没。打头的步槊兵根本没在乎城上的残兵,径直涌入出城,断后的铁甲军从两头包夹,以盾墙和长矛挤压城上残兵的生存空间。

“别愣着,干活了”漆黑之中听得有人大喊,有老兵分辨出来这是钟黎的声音。

随声望去,只见一注火光飞驰而来,定睛看是一乘燃火的薪车,车头十数长矛笔直向前,后面是一排奋力推车的壮汉。

“快闪开”

钟黎带人从出城南墙上推车缓行至东城上,转过弯来便推车飞奔。车在十数丈的加速后笔直冲向排在城墙上的铁甲阵。铁甲阵虽盾坚矛利,薪火一冲便冲出了巨大的缺口。有闪躲不及被钉在车上的,有飞身跳下城墙的,也有被卷入车底的。钟黎趁着阵型散乱,一手握到一手持锤与秦朗等人一同冲入敌阵。

见是将军亲自上阵,墙上的残兵一时士气大振,皆学着以重物在前冲击,随后与铁甲军近身搏斗。此时北锋军团万人已半数冲入出城,半数还在城外,而城上突然激烈的战斗将前后的军的注意皆吸引过来,一时入城的进度便被卡出。

城外忽然雷声轰鸣火光频闪,城上的士兵透过烟雾只能看机阵阵爆炸闪出的猩红。刀剑声的间隙,听得是马蹄声频频,随后杀声与呼喊响成一片。

原是刚刚钟黎来时令胡扬领骑兵从南城门出,于同侧包抄北锋后方。两千骑兵人手携油壶,从敌军身后投壶点火。几百丈长的阵线后,片刻间燃起一道火墙。胡扬等人趁又杀入阵中,或以长枪冲阵,或持连枷锤击。

胡扬一双星辰连枷一马当先,左右开弓。左手链长一尺三,头重七斤七两,主做防护;右手链长二尺一,头重十二斤,主进攻。他策马抡锤,六棱的锤头所到之处无不刀卷枪折,盔甲凹陷,血浆迸溅。北锋的铁甲在这些锤头面前便如熟透的西瓜一碰便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