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满满一篓子的药材。
男人向二人解释道“这是犬子,随我继承了家父衣钵,如今在药馆中打杂,还请二位放心”
像,实在是太像了,钟灵简直要将他们认成是一个人,只是那人眸中的和善,和沈亦迟大相径庭。
玉致回过
神,笑道“令郎同我的一位朋友,长的真是像极了”
钟灵有些失神,正要转身,忽然听见那人在唤自己。
“钟灵。”
陡然睁大了眼睛,朝他看去,对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钟灵,我是沈亦迟”
我是沈亦迟,是沈亦迟
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话,天地间也只剩下那人的倒影,他是沈亦迟,那她先前遇到的是谁
一旁的掌柜皱了皱眉头,有些厌恶道“你这孩子,又在说什么平日里胡言乱语也就罢了,这可是来寻医问药的,你要他人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跳大神的”
“你是谁”钟灵蓦然开口。
面前的“沈亦迟”阔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眼神炙热“我是沈亦迟啊”
掌柜的赶忙上前赔笑“小哥莫要理他,这孩子从小就爱说些前世今生的胡话,算不得数的”
一旁的玉致低低笑开“钟灵,这可就奇了,要两个沈亦迟呢”
耽搁了两日后,沈亦迟寻到了赦云皇宫,挑了个夜黑风高的好时机,带着沈暗闯进了后宫。
夜里人影阑珊,皇宫大的让人不辨方向,等了很久,等来两个宦官,沈亦迟打晕其中一人,带着另一人来到暗处。
那本就是在冷宫打杂的小公公,平日里连圣驾都难见到一次,此刻活生生被吓得尿了裤子,痛哭流涕的哀求沈亦迟放了他。
“我问你,你们国君将钟将军关在了哪里”
那内侍仍是啼哭不止,沈暗抬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问你话呢”
沈亦迟又重申一遍,那内侍总算找回了几分神志,哆哆嗦嗦道“前些日子一直关在天牢里,可两日前已经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谁救走的”沈亦迟力道收紧,内侍直要喘不过气来,脸涨的通红。
“听听御膳房的公公说,似乎是水木国余孽,皇上震怒,下旨要找回钟将军,处处斩”
水木国,玉致
好,真是好得很,先是设计他与钟灵有了隔阂,又赶在他之前救人,真是难缠的对手啊。
“走”沈亦迟放下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里。
内侍惊魂未定,又对上沈暗幽暗的神色,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没了声响,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那两个人早就没了踪迹了。
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粗气,这件事到底该不该禀告总管
蓦地又想起沈暗那双阴沉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哆嗦,刚升起的想法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他还想多活几年,那二人来无影去无踪,他若是告
密,指不定哪天就来结果了他。
艰难的爬了起来,扶着同伴的身子,一步步往耳房挪去。
月色朦胧。
钟灵守在炉前,盯着面前的袅袅青烟出神,修长的手揭开了她面前早已沸腾的瓷碗的盖子。
“再不揭开,就要煮干了。”
钟灵看清他面容,好似被烫到般退出几丈远。
“沈亦迟”身子顿了顿,拿起炉子上的瓷碗,放置到一旁,院子内药香四溢。
钟灵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有些尴尬道“我我去给他送药。”
“钟灵”他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也能叫钟灵停下来。
“你为何躲着我我找了你这么久,如今相见,你却要躲着我。”
语气里充斥着委屈。
“沈亦迟”垂着眼睑,等着钟灵反应,钟灵转过身,皱着眉头看他。
“你是嗓子不舒服嘛”
“嗯”
“沈亦迟”有些愣神,钟灵趁机将手拿了出来,淡淡道“我要去送药了,告辞”
看着她消失在院子里,“沈亦迟”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日方长。
卧房,钟灵端着药机械的往玉致嘴里塞,听见玉致闷哼一声,方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看向他“怎么了”
玉致伸手抚上唇瓣,叹了口气,无奈道“勺子抵到我唇畔了”
“你好手好脚的,自己喝便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