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赵云有话要讲”赵云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此番争斗皆因赵某而起,某所领之众亦不知情,无辜卷入此间将军之怒,赵云一力所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惟请将军饶恕常山余众之性命矣”说完抱拳弯腰一礼。
“败军之将焉敢言请不知所谓吾家主公良言相劝,尔竟不知好歹如今”不等王博回应,气愤的许褚抢先道。
“嗯仲康”喝住许褚,王博沉声道“吾亦不欲多造杀孽”说完让牛二传令廖化等人,和赵云一起上前拦住犹在混战不止的众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场上已经躺下了数百条鲜活的生命,还有比这更多的伤员,不少还在那儿惨叫不止。绝大部分都是常山士兵,尤其是常山郡兵,本来就惊惧后退的常山郡兵,在看到平汉领着骑军,向己方冲来的瞬间就崩溃了,哭爹喊娘地嚎叫着四处乱跑。
平汉张白骑率领的骑军并不多,也就二百多,不过个个凶神恶煞,连胯下的战马都膘肥体壮。以前见了胡骑或黄巾军犯境,就知道紧闭城门死守,哪敢出来摆开阵势野战呐更不要说阻杀骑军啦如今跟着赵云的乡民义勇出城杀贼,也是存了捡漏混战功、赏赐的心思,倒是跟着打了几次顺风仗。现在一看见马蹄飞扬就光知道跑啦,数息之中,被兴汉军刀劈马踏,死伤不少。要不是赵云及时果断请降,怕是一个也剩不下。
而赵云亲自带领出来的常山义勇,都是由赵家庄以及附近相邻亲朋组成。基本上都相互沾亲带故,或者和贼寇仇深似海之人,又经过赵云的一番训练打磨,所以战斗意志比较坚定。但弱点在于装备太差,前几次和黑山军的战斗缉获,大部分都被郡守当作战功上交,因此在装备不差、悍勇无畏的兴汉战兵,攻击之下,伤亡不少。
等面色苍白的赵云,看到常山士卒灰头土面、凄凄惨惨的模样,心中更是悔恨万分,但也于事无补了。只得挥挥手,令士卒扔掉手中的兵器,又好言抚慰了一番后,才回到王博身前。
“将军口口声声欲北上斩胡,不屑同室操戈赵云乞望将军言出必行某特来领死”说完呆立一旁,一幅慷慨赴死的表情。
“呵呵呵子龙不必言语相激,吾王博如今虽名不见经传,亦言出必行然若出尔反尔,何以号令全军子龙大可安心矣”王博爽朗一笑说道,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倒是子龙,义勇双全,身手非凡何不”
“将军谬赞云恐辜负将军美意然家有老母不远行,况吾兄长亦甚染恶疾、缠绵屋塌。谢将军抬爱”赵云面无表情地说。话虽听着还算入耳,但神色却分明是将人拒之门外的。
“不识抬举斩尔了事”许褚眼睛一瞪,愤愤不平。
“既为赴死,何虑家事汝纵为刀下之鬼,亦不愿随吾靖边,想必其心之中,予吾兴汉黄巾偏见颇深矣”
王博皱眉沉思了起来,脑中念头百转。将赵云斩杀,以除后患的念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总归是没有忍心那么做。唉就当结个善缘吧三国中名将何其之多,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吧再说在史上没留下名的,估计也不计其数,说不定把张三杀掉,又冒出李四来。意义不大,只有让自身强大起来,才能神挡杀神,魔阻斩魔。
想到这里,王博抬起头,正色道“也罢事不可为,吾亦不愿强而为之汝亦非奸恶之辈,吾不忍屠之。然此无妄之战,吾兴汉军损伤颇重若轻而易举将尔等放归,恐众将士心怀不满,亦如何面对阵亡之弟兄”
“如此吾兴汉军在此地道路生疏,汝遣数百常山乡民于吾军前方辟路建营,亦聊作向导矣粮秣自备。其余人等可自去矣”说完一摆手,不理张口欲言的许褚等人,转过身去。
“吾替常山父老拜谢将军宽恕之恩亦多谢将军不杀之恩”说着赵云当真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响头,再次高声道“吾常山赵云有生之年绝不与将军为敌”起身后,看了看旁边的坐骑和长枪,终未收拾,大踏步离去。
“望子龙今后若遇黑山军兄弟,非大奸大恶之徒,还请高抬贵手,小惩大诫可否”身后传来王博的声音。
“云记下矣”
赵云的战马一喷响鼻,就要跟着离去,被许褚一把摁住,笑骂道“畜生休走此后随二爷混如何”也不管马愿不愿意,拉上就走。
打扫完战场,收敛阵亡的数十名战兵尸骨,匆匆掩埋,略作祭拜后,天色已晚,于是就近安营扎寨,一切自有人安顿。
孙轻、王当二人找上门来,见面就“噗通”“噗通”,双双跪倒在地“吾二人谢王将军搭救之恩”
“两位请起吾等一脉相承,皆为友军弟兄些许之劳,不足挂齿”
二人却并没有起身,而是相互对视后点了点头,齐声说道“不才孙轻王当愿效命将军,请将军收留吾等”
“呵呵呵甚善二位速速请起吾兴汉军所缺之处甚多,似汝等青年俊才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也哈哈哈”王博笑着一手一个拉起二人,然后就向二人了解起来黑山军的现状。
略作交谈了解之后,让许褚送二人下去安置不提。
一夜安睡,翌日一大早上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