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笑,“夜深,你就不要送了。”
说实话,卫砚此刻的的确确是不怎么愿意瞧见沈梨,他冷漠的点头后,便唤了守在门外的侍卫,让他将沈梨送回侯府去。
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她就瞧见了一抹消瘦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树下,瞧见她出来,她立马就迎了上去。
“林侧妃。”等人走近了些,沈梨这才瞧清了她的面容。
林弦神色苍白的福身“郡主安好。”
“你这大半夜的不在房中歇息,竟然来这儿,不会是为了等我吧”
“郡主聪慧。”
沈梨笑着颔首,她拉过林弦,同她往偏僻的地走了几步,见着四下无人,这才出声“你来寻我,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有。”林弦憔悴的颔首,“王爷行事荒唐,还请郡主劝诫一二。”
“你说的是沈轻吧”
“郡主知道”林弦讶异。
沈梨一笑,握住了林弦发凉的手“不怕,她在府中猖獗不了多久了。你这些日子,避着她便是。”
“郡主有何妙计”
沈梨悠悠然的眯着眼,故弄玄虚“天机不可泄露。”
乘着马车,沈梨悠闲地回了府。
可没想到她这才刚进门,就被沈安给逮了一个正着。
沈安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可这些时日,沈梨一直称病躲着不肯见他们,沈安倒是也没怀疑,可今儿他又再次登门去看望,去被告知,这丫头去了南王府。
这一来二去的,沈安心中有些怀疑,再加上沈澈吞吞吐吐的样,便有了今儿这一出。
他站在沈梨的跟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后,倏然伸手,极快的就将她的斗篷给扯了下来。
沈梨也没想到沈安会这般快的发现问题,猝不及防之下,她也没有任何的准备,于是乎这圆滚滚的肚子,便露在了沈安和赶来的卫卿眼前。
沈安被气得脸色发青,卫卿更直接,直接就被沈梨这么个不孝女给气得昏过去。
沈裕盯着她的肚子瞧了半响,脸色也是一言难尽的,唯有沈澈蹭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你没事吧。”
沈梨摇摇头“没事,就是不知道娘亲能不能缓过来。”
“缓是缓过来,就是不知,这次要气多久,你要吃多少苦头了。”
“我倒没什么。”沈梨摸上自己的肚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盯着沈安和卫卿瞧个不停。
瞧着这两人一直在交头接耳的说着小话,沈裕有些看不过去的直接走了过去,挡在了两人的中央,顺带一人递了一个眼神过去,两人顿时便乖巧的站好,等着卫卿面色铁青的醒来之后,兄妹三人一同去了书房。
父子三人倒是知道沈梨这肚中孩子的父亲是谁,可唯有一个卫卿是被蒙在鼓中。
她眼眶发红的盯着她的肚子瞧了半日,拍案而起“那人是谁”
沈梨低头不语。
沈裕和沈澈两兄弟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
“好好好,你们都不说是吧,你们都准备将我当成傻子是吧”卫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三人,“当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服我这个当娘的管教了是吧。”
“不是的,娘亲。”
“那你就给我说,你这腹中的孩儿是谁的种”
沈梨嘴角抿着紧紧地,她担心若真自己说了,她腹中的孩子能不能见着明儿的日出都是个未知数。
她吸了吸鼻子,准备装可怜时,就听卫卿又冷声斥了一句“你若是不说,那明儿我便命人剖腹取子,是生死是,全靠你们母子的造化。”
“娘”沈裕和沈澈两人顿时就急了。
他们母亲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若真的说,那必定不是什么玩笑话。
“你们到底说不说”
“母亲,是”沈澈急急忙忙的想开口,就被沈梨喝住“二哥”
沈澈转头看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到现在还想护着他难道他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
“他若是有担当,又如何会让你面临这般境地。”
“暖暖腹中孩子的父亲是我。”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不同于前者的愤怒,后者则要显得沉稳许多。
沈梨诧异转身,就见卫砚掀开帘子,步伐平稳的走了进来。
他来得有些急,衣冠未整,可却丝毫不折损他身上的半分气度。他走进来,在卫卿和沈安的跟前跪下,声音沉稳的又重复了一遍“姑姑,暖暖腹中孩儿的父亲是我,也是侄儿没了分寸,才会让暖暖如今有了身孕,姑姑生气是应当的,姑姑有什么气就冲着侄儿来吧,暖暖如今有孕,实在是不宜承受姑姑的怒火。”
卫卿虽气,可也没有气到没有理智。
卫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打小看到大的,自然清楚,自个生得闺女又是个什么德性,她自然也明白。
一个心有所系,一个骄傲天成。
怎么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等混账事的人。
况且若真是卫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