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进去时,林弦正好将碗中的最后一口药给喝了下去,对上了沈梨那双笑盈盈的眸子。
她挥手示意丫鬟退下“不知郡主怎想起来此”
“送王爷回来,听闻林侧妃病了,是以便来瞧瞧。”沈梨进来后,也不去林弦跟前凑热闹,而是选了一个离她较远的地儿坐下,“近来金陵快入深秋,侧妃可得多注意注意身子,要不然,可怎么照顾王爷。”
林弦道“妾身如何照顾王爷,是妾身的事,就不用郡主在这儿多加置喙。”
“怎么说我也是王爷的未过门的妻,我关心关心他,也实属正常。”沈梨笑得温软多情,“林侧妃,说是吗”
听见这话,林弦原先还有些平顺的面容,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她绷直了身子,看着不远处笑语晏晏的少女。
是呀,她都快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妾,而非那人的嫡妻。
这些日子,他与她形影不离,下人们一口一个娘娘的,叫得她都有些飘飘然,忘乎所以。
她坐在远处,身子不曾挪动半分“那这些话,还是等着郡主过了门再说吧。如今,郡主”
“我若想管这儿的事,你觉得我管不了”沈梨一下子就将她的话头截下,见着林弦的脸色越来越差劲,她脸上笑容又渐渐加深,“就算如今我沈家不想原来如日中天,可我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是卫砚的正妻。”
“那又如何”林弦脸上的嫉恨再也掩饰不住,“他如今喜欢的我,拥着的人,是我林弦不是你,宜姜郡主。”
沈梨面色未改“这也不过是因为,我还不曾嫁进来罢了,你说我若进了府,你如今受宠的地位还保的住吗”
“我保得住还是保不住,就不用郡主在这儿大放厥词郡主有这般闲心,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是否是完璧之身”林弦被气急了,一时之间便口无遮拦起来。
沈梨不语,挑眉看她。
林弦眯了眯眼,又继续吼道,“若非陛下赐下圣旨,你凭什么以为王爷会娶你宜姜郡主,你做下的那些好事谁人不知啊不过是王爷难得与你计较罢了”
“你对外宣称养病的那两年,根本就是同别的男子私奔去了最后那个男子不要你了,你这才回了金陵回来想要继续扒着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慧眼如炬,一眼就揭穿了你的阴谋诡计,另娶了他人,你这才又被赐给了王爷说到底,你比我那花楼的姑娘还不如人家好歹有一颗赤诚之心,而你了”林弦冷冷的看着她,就像是在一件恶心的东西一样,“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其实吧,我还挺好奇的。”沈梨微笑着听完后,才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这些无稽之谈,你是从哪听来的”
林弦昂着下颌“你这是心虚了吧”
“我猜猜看。”沈梨笑道。
林弦说道“你若是再不滚出去,我便将一切呈禀给王爷和陛下让他们好好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
沈梨笑着歪头“是灵儿吧。”
霎时,林弦面色惨白。
沈梨笑着眨眨眼“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还真是灵儿呀你是什么时候同她搅和到一起的你又是用什么威胁她站在你这边的林弦,今儿天色也早,不若你与我详细说说。”
“我听不懂郡主在说什么”林弦冷声道,“我累了,还请郡主出去”
“我若是不出去了”
“那就别怪林弦不客气将郡主给打出去来人”林弦面色逐渐扭曲的大喝一声。
可整座院子却静悄悄的,无一人进来。
林弦眼中顿时闪过了几分慌张,拍着床面,嗓子尖利的又叫了几声,却依旧只有大雨落在庭阶的声音,无一人声。
“怎么会”她呆呆的坐在床面上,不敢置信的望着只余下沈梨的屋子,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她是这儿的主子,她们都该听自己话的呀
沈梨啧啧一叹“林侧妃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都说了我是王爷未过门的妻,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个妾,得罪于我了还是林侧妃天真的以为,王也是个会宠妾灭妻的主”
“你”
沈梨微微一笑,起身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既然无人相扰,不若就请林侧妃,好生与我解答解答吧。”
“你同灵儿太子妃,是如何达成一致的”
见着自己已无路可退,林弦也是个聪明的,立马就换了一副面貌,她双手死死地揪着被褥,一双美眸半含着泪“沈良娣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命换一命有什么错”
“照你这般说,的确是没错,可应该不止于此吧”沈梨低头拉住了林弦的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声音清软,“应该还有其他的理由,是吧。”
林弦死死地盯着沈梨“没有”
“哦,没有。”沈梨倒也不再逼问,了然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那你是怎么收买灵儿的,我还挺好奇的。”
林弦神色近乎冷漠“那丫鬟,还挺怕死的,我随便威胁利诱一番,她便应了,况且沈轻实在是不得人心,她寻常张扬惯了,学不会收敛,打骂下人更是常有的事,灵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