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人心难测(2 / 3)

琅妻嬛嬛 子慕予兮 5394 字 2019-10-27

中却是没有闲着的将另外两封信分别递到崔晏和穆寒的面前,而云衡的那封,她却是自个给收了起来,云衡也未曾阻止。

天下七族,而大秦就占了四族,这四族之间都互相通婚,以沈家为首,崔家次之,而沈家同云家世代都有姻亲,关系比之两族更加紧密亲切些。

况且景阳候驻守的云州,便是云氏本家,根基所在。

她将信收好后,这才同几人笑道“走吧。”

同四人用完膳之后,已经是快到深夜。

沈梨一身酒气的被云衡背在背上,脚步稳健的朝着沈府走了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沈梨不能喝酒,只是碍于多年不见,沈梨今儿不知为何,特别想喝酒,他们拗不过她,便只好点了一壶雕花酒,权当助兴了。

可是点了之后,他们一盏都还没喝完,那一坛子的酒就被沈梨给喝得一滴不剩,最后几人草草的用完膳,便让云衡背着她走回去。

因马车太过摇晃,云衡担心她会吐出来,这打算将人背回去,再言他们一行人如今都暂居在沈府,倒也没什么不合时宜的地。

头顶月色尚好,夜风清凉的从他们身边徐徐吹过,云衡背着人慢慢的走过如今已经无人的长街,阑珊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云衡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突然身后的那人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热气骤热靠近了他的耳廓,不知为何,他便觉得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连带着整个人都打了一个颤栗。

他侧脸,便听见她轻叹声。

她伏在他的背上,靠近着他的,轻喊“阿瑾。”

云衡也说不清他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只觉得酸涩的厉害,密密麻麻的像有无数的小虫在啃噬一般。

沉默了许久,云衡终究是鼓足勇气问了句“宜姜,阿瑾是谁”

“阿瑾”沈梨迷茫的睁了眼,一向清淡的眸子中破天荒的出现了几分了泪光,“他肯定生我的气了,我这般任性,他肯定不要我了吧。”

“嗯。”似乎为了确定自己所言一般,她闭着眼将脸枕在他的肩上,嘟囔道,“他肯定不会要我了。”

云衡沉默的闭了口,未在未在问上一句。

云家同沈家关系亲密,是以也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沈梨对外宣称养病的这两年,并非是在真的养病,而是不知所踪。

那个阿瑾应该就是她的意中人吧。

风中,月下。

那些被他珍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思,终究是在这一刻,戛然粉碎。

却原来,他怕的从始至终都是她心中不曾有自己位置。

宿醉醒来,沈梨躺在枕上,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炸开。

她睁着眼无神的瞧着床顶,那有她年少时亲手挂上去的同心结,那时候她还不曾同太子指婚,对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曾有过无数的幻想。

再后来,她被接回金陵去,这些心思也就寡淡下来。

而今她再一次瞧着自己年少时的心意,只觉得有几分可笑,像她们这般出身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真的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了

“郡主。”阑珊将帷帐掀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蜂蜜水走了进来,“您既然醒了,便喝一些再睡吧。”

“我昨儿是怎么回来的”沈梨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撑在床面半爬起了身。

阑珊道“郡主您又不会喝酒,日后还是少喝些吧,幸好昨儿是和云公子他们,若换成另一些人,只怕郡主连名节都保不住了。”

“我心中有数。”

“是云公子亲自将您背回来的,您喝醉了,一坐马车就会吐,所以奴婢也就只好麻烦云公子了。”阑珊道。

沈梨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那我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

“郡主虽是一杯倒,可酒品却也是实打实的好,不过”阑珊想了会儿,又说道,“郡主喝醉时,曾在奴婢的怀中和云公子的肩上,唤过一个人的名字。”

“郡主,阿瑾是谁”

正在喝蜂蜜水的沈梨动作一顿,随即道“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没什么好问的,如今祖父可还在书房中”

“今儿二爷他们休沐,都在府中了,郡主好端端的问老太爷做什么”

沈梨道“我有事要去见见祖父,替我去通禀一声吧。”

“是。”

沈梨去的时候,沈老太爷正在练字,一见着她没好气的一哼“还难为你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祖父。”沈梨福身,“这些日子,暖暖未能来书房给祖父请安,还请祖父不要见怪。”

沈老太爷摆摆手,上次将她打了一顿,他心中本就存了几分内疚,如今在听沈梨这般一说,心中那些不愉,已全然消失掉,只余下几分庆幸。

如今人老了,也没了年轻时的雄图壮志,只愿子孙安康。

“坐吧。”沈老太爷道,指了指一旁不远的凳子。

沈梨颔首,却不曾过去,而是上前一步,将昨儿云衡给她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