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臭街”。孙兆俞挪用公款,压缩每一笔经费,克扣公务员的工资,他像乞丐一样在企业门前低三下四,像哈巴狗一样在老婆面前苦苦哀求,他让老板拿出善心,让老婆拿出存折。有一点,需要特别声明,在他死后,人们发现他的存款几乎为零。我们知道,零是最小的一个数字,也是无限大的一个数字。
孙兆俞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也为犯罪分子了一个有利的场所。
科学家去溶洞探险,犯罪分子去下水道探险。
洪安县城有200多条大街小巷,有400多个下水孔。1999年一个深夜,一个盗窃井盖的孩子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听到下水道里有人在说话。小孩大着胆子掀开井盖,躲藏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臭气的老人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我们认出,这个老人就是丁老头,他和刘朝阳多年的盗墓生涯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财富。在1998年,洪安县就有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下毒品窝点,这是山牙一手修建的,山牙死后,高飞将这个地下窝点扩建成一个大规模的毒品地下工厂,丁老头和刘朝阳便是当时扩建这地下工厂的人。他俩通过库班认识了高飞,发现贩毒远比盗墓要赚钱得多,所以很快就变成这个贩毒团伙的一员。
这些人的相识就像一股污水遇见另一股污水,同流合污,臭味相投。
地下工厂的设计是非常巧妙的,他们在一处地下室中又挖掘了一个地下室,这地下室和下水道相连,县城里下水道的每一个井口,既是入口,也是出口。
2000年8月10日深夜,有四个外地人来到了洪安县城东小井胡同,越朝前走,胡同便越窄,好像钻进了一个管子延长的漏斗。到了这条相当短的街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面墙,这是一条死胡同。
他们交头接耳,然后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继续向前走。”一个声音说道。
这声音很沉闷,但又在身边出现。
“向前走。”那声音继续说。
他们终于明白这声音来自地下,他们向前走了两步,一个人从下水道里翻开井盖,对他们招招手,他们跳了下去。
五分钟后,这四个人与另外的四个人在一个秘密的地下室会合了。
这八个人就是高飞、丁老头、刘朝阳、库班、周兴兴、铁嘴、丘八、屠老野。
时间2000年8月10日
地点洪安县
人物高飞、丁老头、刘朝阳、库班、周兴兴、丘八、铁嘴、屠老野。
周兴兴“这是在哪儿”
高飞“地下室。”
周兴兴“上面呢”
高飞“上面也是一间地下室。”
周兴兴“外面是什么声音”
高飞“我们的邻居。”
丁老头“是老鼠,像小猪一样大的老鼠。”
刘朝阳“我也是老鼠,呵呵。”
高飞“山爷呢”
铁嘴“我们把他埋了。”
丘八“是山爷让我们到这里来的。”
高飞“嗯,我看到树上系着的红布条了。”
库班“你们怎么从监狱跑出来的”
屠老野“搓绳子,钻烟囱,哈哈。”
丁老头“谁想出来的,他的脑袋比我的脑袋还聪明。”
周兴兴“我。”
高飞“你一个人抵二十多个人。”
库班“早说过,硬闯不行,炮子那帮人太野蛮了。”
高飞“正好缺人手,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干吧。”
库班“我们是卖白狗的。”
高飞“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库班,他挖过一条地道,挖到银行里,结果一分钱都没有捞着。”
库班“哈哈,运气不好。”
高飞“另外两位,丁大叔和耗子,挖洞高手,盗墓专家。”
刘朝阳“那都是力气活,现在我们做商人了。”
铁嘴“让我吸两口吧,受不了了。”
屠老野“我的毒瘾也快要发作了。”
高飞“好的,你杀过人没有”
铁嘴“没有。”
高飞“你呢”
周兴兴“我也没有。”
高飞“把那个人抬过来。”
丁老头和刘朝阳抬进来一个人,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那人好像睡着了,或者晕过去了,头上罩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不到他的脸。
高飞“给你刀,朝他肚子上来一下。”
周兴兴接过刀,心里非常犹豫,如果他放弃,肯定引起高飞的怀疑,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只能接受考验。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周兴兴走过去,蹲下,仔细观察着什么。很快,他一刀捅了下去,不出他所料,这是一个死人周兴兴注意到他脸上罩着的塑料袋纹丝不动,这说明他没有呼吸。
高飞说“划开肚皮。”
周兴兴很利索地划开肚皮,肠子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