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涌到鼻尖的酸涩,一笑“你若想就那日推我下水道歉大可不必。你我互相都太懂,说出来倒多事了。”
薛高雁眸色一闪,确实是多事,他的罪,她饮鸩止渴,他的孽,她也踵迹相随。
而他,又何尝不是。
当年她摸黑溜到他草庐里,要他一句临行前的明白话,他便告诉她不如若有相负,便有君无妾,有妾无君。
彼此都没留一点后路。
薛高雁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堂堂千金怎会找到这儿来也不怕传出去害了侯府的面子,惹来满城风雨。何况你就要嫁入天家,行事更该谨慎。”
沈银拂了拂布衣沾上的飞灰,噙了淡淡的嘲讽“我是应该感谢你么这般为我着想,满口面子闺范,真是新鲜。要知道当年我来恭贺你及第,你却打了盆水洗脚,拿状元袍来擦脚的。”
薛高雁垂下眼睑,沉默。只有指尖在袍衫里握紧,攥得发白。
沈银扭过头去,给墓主供上瓜果,转了话题“文贾武程,东周位极人臣的煊赫。却因誓死拱卫萧皇,为右相党人所不容。贬斥的贬斥,流放的流放,大厦一倾分崩离析。贾章贾公忧虑积郁,亡但他毕竟是今上元后的母族,当今东宫的外祖,所以依然被葬入贾氏陵园那这处衣冠冢,又是为何而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