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璨头晕目眩,五脏翻腾。
蓝衣公子逆光背对着她,翩翩而立,仿佛超凡脱俗的仙人。
庄璨撑着地面站起来,微微趔趄了一下,手中白帕上晕散着深浅不一的血迹,她知道,有李大人的,也有那些为她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的。
她攥紧了手,白帕在右手中拧成一团,发狠地颤着。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这些都是问题。无谓的多余的问题。
”她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几步上前,去揪他的衣领。
庄璨瞪着他,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澄净的眸子里怒意翻涌,掀起惊涛骇浪。
“赶紧把我送回去。”
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赶紧,把我送回去
装面瘫装到脸都快木了这才目送玉儿离开。心下暗自嘀咕着这孩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估计得防着点她。顺便再把南妤这个人搞搞清楚,不管是通过什么方法。傅雨湘本来是想火速赶往方才大声互换她的人身边江湖救急顺便打听些关于南妤的一切,结果她这才刚刚踏出门前一步便接到了人间疫情爆发几乎无一幸免,现在引梦宗人满为患,几乎全是来求医的感染者的消息。
“dnd,这还玩什么。”
傅雨湘听着报告的姑娘着急忙慌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的报告,心下一片骇然甚至想当场撞死根据设定自己好像是治愈术最强的人吧连宗主都脑子一片空白了那还玩什么傅雨湘感觉不只是自己的脑子,连眼前都是一片空白,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不过好在她在出门之前已经稍微给自己做了点工作,此时倒没有落入窘境。
“我懂了你先帮衬着治病行医吧。”
傅雨湘虚弱的把她打发走之后又一次像被扎破了的气球般泄了气。而这时还没等她重新振作,就用余光瞧见了从旁走来眉眼精致的女人和她的丫头。傅雨湘并不认识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叉腰问道“你也听说了吧我失忆了,所以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虽然失忆和问人家名字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但范儿还是要起的。
没有肯定啦就是刚穿越到一个新环境慌得要死肯定对所有人都超防备,只不过玉儿是被她防备的第一个对象罢了
垂眼看着地上的男人,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面容,除了眼神中的戒备其余都与自己熟悉的人一模一样。原本只是觉得那只凤凰看着眼熟,竟真是他。
半跪下身,肘撑膝盖,眼底带着寒意,丝毫不惧与他对视。六界混战中陨落的陨落伤残的伤残,自保尚难更不要说捎上一个失忆的大妖,好缘分,这个人还是捎上的好分开数载还能捡到,真是好缘分。
“救你的人省点力气吧,你如今拼死也弄不死我。”毫不避讳戳穿他动作,伸手示意他拉住,“信不信由你。”
黑色,一望无际的黑色。
青玉案被缚灵锁牢牢锁在心境的柱子上,浑身伤痕累累,双眸微阖,面无血色。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
他刚刚,似乎杀了人。
记忆逐渐开始模糊不清,但他十分清醒,自己不能一直被锁在这里。
无论如何。
此时,西风飒飒,层林尽染,那个蓝衣少年像一具空壳一般,只是呆呆的立在风中,面对女孩的叫嚣,没有一丝回应,仿佛早已失去了生命一般。
他沉静如斯,光影斑驳,洒在那一身破损的蓝袍上,似月华一般,透着浅浅的光。
忽然,少年的眼眸转为冰蓝,看着被自己缚住的少女,记忆竟然有些混乱不清。
“吾不知,吾是谁”
“吾亦不知,汝为何人,吾为何伤你”
他的声音好听且富有磁性,淡然之中似夹着一抹忧郁之意。
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说的就是现在啊应白棋来的路上就有些后悔了。虽然这地方的庭院啊花径啥的布置得确实不错,但是太复杂了啊,而且一路上漂亮的小姐姐太多啦,根本没脑子去记住路线,现在自己还跟着人往更深处走,万一那什么宗主真的只是普通地失忆自己不就自投罗网了么
壮士去兮不复还,心怀如此觉悟,她来到了宗主面前,若抬头定会有人发现其中莫名的闪烁。
何方神圣答、答不上来路上因为纠结没敢问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不过能被放到这种状态的宗主面前应该也算个高官吧,赌一把。
于是应白棋照着路上想好的那般悲情地叹了口气,抬手挥散旁人,“外面正需人手,你们都去帮忙吧。”这里有俺。接着她回忆下平常看的,一般都选择对暗号。
清嗓,开口,“宗主,床床前明月光”
眉毛抖一抖。
傅雨湘发现,自己到这里之后察言观色的能力上涨了不止一个档次,比如她现在清晰的观察到自己对面的人眉毛抖了抖,说不定她现在也和傅雨湘一样慌。
看到她身旁的丫头们如此听话的退下,傅雨湘猜测此人应该也是引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