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向前晃去,亚瑟心不在焉地听着介绍,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便不再注意。
两面旗帜对应着昼夜两部,过于耀眼的巨龙灼伤了他的眼,他微微勾唇,走向完全相反的一面。他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希望与光芒的吧。
他交叉双手撑着头,半敛的眸被额发的阴影笼罩,却暗自打量着周围陌生的同学。
似乎,是一群有趣的人
身旁似乎有人向自己靠,错觉吗平常人们看我都像看一个奇装异服的傻子一样。阿提斯蒙特睁开的眼,向自己身旁瞟了一眼
是位皮肤白皙的姑娘,尖耳,颈上的鳞片,额前的印记,显得与常人不同,但自己都能进来,再有什么可奇怪的都不要紧了。
“在下是阿提斯蒙特维诺尔,一位医生,亲爱的美丽的小姐,请问您的名字是”以前没什么人和自己交流,开口便是一句自报家门的客套话,不知对方行为的意思的阿提斯蒙特也向对方靠了靠“有什么需要吗小姐”
“是她吗”秦恩将星野柯梦的血液放到实验器材里,这是经过天之锁剥离神性后的纯粹的人类血液,现在秦恩要将她的血液和自己的血液进行比对,验证血缘关系。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会复活,因为是自己亲手将她杀死他还记得妹前的眼神,没有怨恨也没有痛苦;就像圣母玛利亚死前看着她的孩子。
秦恩坐在器材前静候结果,如果不是她的话,诸神社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吧,秦恩无法忍受别人顶着和她妹妹一样的面孔,更何况那个家伙是神,本来就是他的目标;可是如果是她,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是以兄长的身份,还是以敌人的身份,自己不知道。
“哥哥”秦恩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见那个女孩这么对自己说过话了,好像最后一次是在自己亲手杀了她之前她的遗言。
“对不起,妹妹,对不起。”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秦恩趴在桌子睡着了,在梦里他梦见了妹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抱着他原谅了他的过去。
顾长安向来做戏做全套。
棉毯下的双腿一动不动,墨色中长裙下绑在大腿处的匕首,钢针被厚毛毯遮盖着看不出痕迹。
脚上的鞋的鞋底一尘不染,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
爷爷让我时刻做个聪明人。
这还差得远呐
听到了脚步声,但顾长安实在没料到竟是向自己走来。
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应该是从夜部那边过来的
诶这人怎么回事
感觉这人不怀好意啊
“劳烦您了。”
冲着向自己搭话的男人报以一笑。
“顾长安,我的名字。”
算了,记性不好的人类。
她先是赌气似的扭过头去,想了想还是很无奈的转过头重新看向他,那蔚蓝眸中瞳孔却拉直成了线状然后才一点一点回归圆润的状态。
“我是北极光,好巧啊。”
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北极光这么想着,但其实是因为其他人她根本就不认识,相比之下还是这位更加可靠一些,不过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靠近他的
而且对于没有被记住,这位龙姑娘显然不是很开心,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被眼熟的。
和煦阳光自百叶隙间倾泻而下,洒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今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江陵双眸中波澜不惊的死水泛起滴滴微澜,倒映着璀璨霓虹与满天繁星。
“两部么”
勾起他的兴趣的正是学院所谓的分部,一面象征黑暗的巨龙,一面象征的光明的巨龙,烙印在两面旗帜,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比起光明的祥瑞,黑暗的灾厄更加来的适合来自下界的他。
没有犹豫自发地走向黑色旗帜,拉开一张椅子随意倚下,稍微打量了周边同部同学,就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啊,顾长安,听着很有来头的样子,我叫凌千,这就算是互相认识了。”起身,成功将目标带走,向四周望去,似乎只有喷泉离这里并不遥远,“靠铃铛辨别四周,和蝙蝠类似啊。”凌千自言自语着,推着她慢慢的向喷泉走去,玉珠般清脆的水声由远而近。
“一个人来陌生的地方不会害怕么只靠声音辨别四周难免会有不便吧。”不经意地问道,顺带熟悉了一下学校的构造,免得只顾推,自己找不到回会场的道路。
今天是个好日子,嗯,开学了当然很快乐才怪呢。拎着大箱子站在学校门口,想到自己结束了在家里混吃等死、昼夜颠倒的日子,卡拉梅尔只感到心中一阵悲恸。
迈入学校大门,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不知是真是假的热情气息,以及从宿舍楼那边传来的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卡拉梅尔全身不适,如同掉进了虫子窝。当然,样子是要摆的,微笑是要挂在脸上的,多年来的锻炼让卡拉梅尔具有长时间维持表现“正常”的能力。和迎接自己的学长学姐们礼貌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