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趁着他们去找值守之人的时候,月白便上前扶着太子妃娘娘,想要让她在软轿之上休息一下,今日事情如此之多,本已经好好休息了两天的梁焕卿明显支撑不下去了,申屠尘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想来往后是再不敢利用任何人对自己的信任去办一些事儿了。
梁焕卿坐在软轿之上休息,她背对着申屠尘的尸体,不敢转过去再看一眼,但是申屠尘的血液散发出的血腥味却涌入了她的鼻腔,将她的眼泪直勾勾的就引了出来。
梁焕卿将手肘支撑在软轿的握把上,捂着自己的眼睛,脸颊有一些红润,很明显在皇帝驾崩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
但是知道的人都明白她的这种情绪其实是内疚,是申屠尘先遇见了她,所以才会想着年纪轻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梁焕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这个时候责怪不了任何人,心中有怨气却无处发泄,该恨的应该是自己吧。
月白见到太子妃娘娘这个样子,心中甚至有一些抱怨她不应该如此的多愁善感和重情义,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将相之家,所以对待这样的感情会非常看重。
即使她和申屠尘只仅仅见过几次,其中也包括了他们在执行计划期间的见面,之间的交谈并没有特别深入,或许再过几年,梁焕卿会连申屠尘什么样子她都可能忘记,可是申屠尘因她而死,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忘。
梁焕卿甚至在想,如果当初嫁入王府的人不是他,那么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不是就会改变呢她是自私的,她不愿意身边的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但事实上身边的人受到的任何一种伤害,都是因为他而造成的。
今天是申屠尘,明日也许可能就是月白,或许哪一天,梁风眠和梁寂也会因为自己而出事。
但是要让她停止复仇吗要放过齐景炀吗就算停住了这一切了吗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吗
很显然不是的,木已成舟,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已经在自己心中无法抹去,只要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停止,也不会结束。
梁焕卿坐在软轿之上一言不发,身边的嬷嬷看着干着急,但是也不敢上前安慰,他们不明白梁焕卿和申屠尘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太子妃娘娘为什么这么难过,所以也就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可是月白不一样,她一直陪伴在梁焕卿身边,所有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她走上前去,站在太子妃娘娘身边,无声的陪伴也是安慰。
此时汤雪带着太医赶过来,她原以为申屠尘还有的救,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汤雪顿时被吓得一跳“啊”
所有人都朝她望了过去,汤雪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众人看到了汤雪身后的太医,他们纷纷让开自己的身子,太医明显的看见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申屠尘,他拎着药箱小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支离破碎的身体,不由得面露难色,探了探鼻息,随后遗憾地摇摇头,心里实在不明白申屠尘为什么会死。
太医抬起头来看见梵宗楼,想来摔成这个样子应该是从梵宗楼上摔下来的吧,可是为什么他会从楼上摔下来呢,太医不明白。
只是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医术奇才,申屠尘二十岁岁有着大好的年华,还有着超乎众人的医术,若是他继续活下去,定然是能救济天下苍生,只可惜
太医确认申屠尘死了之后,便对着太子妃娘娘跪了下来,抱拳行礼,说道“太子妃娘娘,申屠太医已经没有呼吸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王太医你下去吧。”月白担心太子妃娘娘会因此更加难过,便赶忙让王太医离开。
这件事梁焕卿早就知道了,申屠宸就根本没有想要让他们救自己,于是从高若百尺的地方摔下来,不给他们救自己的机会,便就是一心寻死。
梁焕卿知道之后反倒是更加难受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有这么多感触,从前在书里读到过,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失去的一个过程,但是迄今为止,梁焕卿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却一直都在失去。
她坐在软轿上,月白就站在一旁,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月白那边靠着,这会儿周身弥漫的全都是浓郁的血腥味儿,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总觉得人生的这两个月太黑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申屠尘什么话也没留,就死了。
“太子妃娘娘,人带来了”刚才派去找人的小太监小跑着过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太监,想来应该是在梵宗楼值守的太监。
那个太监一见到血红一片的场景,便赶忙低下头来,满不情愿的朝太子妃娘娘走去,在这么多人的压迫下,他也只能是慢慢的跪下,朝太子妃太子妃娘娘说道“奴才小贵,拜见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
梁焕卿看着他没有说话,月白紧紧的抱着她的肩头,她知道这个时候梁焕卿说不出话来,与其说是这样,倒不如说是心灵整个得到了震撼,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月白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便对着那太监说道“今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