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我把绑着苟太太的床单解开,苟太太依然惊魂未定。好半天,她才说苟局长醉醺醺地冲进来,问她要现金要存折,她当然要问个清楚明白了。苟局长就发了疯似的翻东西,她拦他他就把她给绑了起来。我掏出手机要报警,苟太太夺了我的手机,号啕道,小罗,我不知老苟这是怎么了,你快去把他追回来,他手上的东西要是落在警察手里,我们家就全完了。”
“我只好跨上摩托车去碰碰运气,希望能够追上苟局长。我刚出小区,走上大路,就见那辆闪着银光的计程车不紧不慢地跑在前面。可任凭我怎么加大油门,就是追不上它。小青年似乎有意逗我似的,总是用车屁股抵着我的摩托车头。”
“这样跑了不知多久,天渐渐亮了,我想天亮就好了,行人一多,看你怎么飙车。这里是一段崎岖的山路,靠悬崖的那一端居然连个防护栏也没有。我将车速减下来,计程车却没减速,开着开着,忽然一头扎下了悬崖。我连忙停下摩托车,探头一看,悬崖深不见底,小青年这一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苟局长也是凶多吉少。我刚想溜走,离开这是非之地,蓦地听见前面山坳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悄悄走过去一看,有个年轻女孩正对着悬崖下撒纸钱,还有那种银色的纸扎灵车,像极了那辆闪着银光的计程车。”
“我来到女孩身边,好奇地问她,姑娘,你这是在祭奠谁呀?那女孩抽抽答答地说,祭奠她哥哥。女孩还说,她哥哥是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星期前的深夜车开到这里,不知悬崖这一端没装防护栏,摔下去了。我心中一动,惊恐地说,你哥哥脑后是不是有块三角形胎记?女孩吃惊地说,是呀,你认识他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就接过女孩手中的纸钱往悬崖下撒去,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本来,交通局是要在这条山路上安装防护栏的,苟局长来了之后,就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安装防扶栏的钱渐渐滚进了他的腰包。小青年一定是冤魂不息,找他索命来了。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何早已死去的小青年还能够开计程车,而且就是像那种纸扎的灵车那样的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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