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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嫁 砚雪 3692 字 2019-12-10

当天色蒙蒙之时,法华寺早课的钟声准时响起,将整座山的生机都敲响了起来。

慕景行睁开眼,可那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他的世界依然是一片黯然。

流水给他打来水洗漱,又将早膳端来,收拾完后,慕景行便拄着竹杖慢悠悠来到了法华寺的大殿上,听着大和尚念着经,他知道,这大殿上是坐满了人的。

他让流水找了个蒲团,他跪坐了下来,双手合十,闭目聆听,很是虔诚的样子。

盛千欢到大殿上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如今天色已亮,她自然也是看清了那人的样貌,月色皎皎,不如其美;流光熠熠,不如其神;雄山巍峨,不如其伟;灯火明漪,不如其精;暖玉生烟,不如其贵。

她定定地看着那人,颇有些失神。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早课结束了,所有的和尚都去吃早膳,流水也去了,大殿上只剩下两个人。

“阁下不去用膳?”

慕景行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得他差点儿睁开眼面露惊讶,好在理智尚在,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在下起时已经用过了,姑娘呢?”

盛千欢看了他一眼,“我也吃过了。”

慕景行点点头,接下来两人一时无话,他也没有继续念经的心思了,心不静,何为诚,既不诚,便不灵。

盛千欢,“阁下是为何人念经?”

慕景行面色一凝,“为一过世的友人。”他没问对方是在给谁念经,这根本不用问。

盛千欢笑,“友人啊……想必阁下和友人的感情,必定很好?这往生咒竟然念了如此之久。”

慕景行面色微凝,并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慕景行就起来了,因为她一直站在这儿,这经也念不下去,心也一直提着。

“姑娘可有何事?”慕景行问。

盛千欢道,“表兄昨日回家了,一人下棋实在无趣,公子可有兴致?”

慕景行心中一顿,微苦,拒绝道,“姑娘瞧见了,在下双目不能视,恐怕无法答应你。”

慕景行以为她会打退堂鼓,却不想听见她毫不在意地说,“无事,你口述,我来执棋便是,不用担心我作弊,这点诚信我还是有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慕景行还能说什么?一切拒绝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得跟着她来到了桃树下的石桌边。

“你执黑子还是白子?”盛千欢问。

“黑……”慕景行刚要脱口而出,却又立即阻止了自己,临时改了口,“白子。”

盛千欢面上并无异样,将白子的棋篓子放到了慕景行面前,黑子则摆在自己面前,座子后,说了句,“白子先行,横六纵三。”

慕景行:“纵三横九。”

盛千欢摆棋,“纵八横十。”

慕景行:“纵八横九。”

盛千欢微笑,“纵九横九。”

慕景行:“纵八横八。”

……

“围进。”

“堵截。”

盛千欢:“纵十横十一,攻杀。”

慕景行沉思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我输了,姑娘棋艺非凡,在下学识浅陋了。”

盛千欢不甚在意,笑道,“下棋算什么学识,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物,棋艺好与不好,又有何用?棋艺好是下棋,棋艺不好难道就不算下棋了吗?”

慕景行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个想法,原来,她心里是这么定义它们的吗?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对棋艺并不好的他的安慰?

错觉吧?

她如今又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发善心安慰他?

慕景行心中悻悻然,况且……即便是原来的穆谨行与她下棋,输了之后也只有被取笑的份儿,安慰?那是什么东西?她有吗?

此时,慕景行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几片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下来,恰好落在慕景行的头上、肩上,他本人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而一旁的盛千欢看着,却有些愣神。

她定了定神,淡淡开口,“看公子好似出自京城富贵人家,我竟美听过公子名声,颇为失敬。”

这并不全是客套话,慕景行也知道,因为身份和经历,盛千欢可是在京城嚣张地长大的,名门贵族的同辈人她基本都是认得了,可眼前这个……还真是没印象。

慕景行抓着竹杖的手稍稍一紧。

片刻后,才轻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名声,都是些不好听的,幸好姑娘没听过,免得污耳。”他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隐隐明白盛千欢的目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盛千欢就结束了这场内有硝烟的试探,开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了。

“公子高姓大名?可否告知?”

慕景行的心微微一紧!

盛千欢淡淡一笑,显然不肯轻易放过他,“先前公子说不过是萍水相逢,可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