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不是这么讲的。”任侠摇了摇头“我承诺的,一定要兑现,就算别人没说我不讲信义,我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
苏逸辰叹了一口气“豪爷也是好心”
“我没发现是好心。”任侠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薛家豪“你公然违背我的指示,还把尸体送过来给我看,这就是谋权篡位的表现”
薛家豪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没这个意思”
“你就算有这个意思也没关系。”任侠冲着蓝蝎子努了一下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只需要用一秒钟,就可以把枪从桌子上拿起来,再用一秒钟可以开枪打死我只要我死了,按照资历和辈分,你上位成为龙头,一点问题没有”
还没等薛家豪说话,荷兰辫发言了“这不可能。”荷兰辫说着话,掏出手枪瞄准了薛家豪“你特么敢碰枪一下,我现在就毙了你”
和宏利内部关系复杂。
几个地区大佬里面,苏逸辰跟薛家豪私交最好,薛家豪算是苏逸辰的伯父。
花背荣虽然跟薛家豪不熟,但跟苏逸辰关系非常好,间接的跟薛家豪也算扯上关系。
荷兰辫则不同,是和宏利的老人不说,当初任侠还是底层四九仔的时候,跟任侠关系就不错。
而且,任侠对荷兰辫也颇多照顾,只要有利益的地方,一定优先倾斜荷兰辫。
这也就意味着,荷兰辫会无条件支持任侠,本来跟薛家豪就没什么交情,如果薛家豪对任侠不利,他真的会打死薛家豪。
只要任侠还是坐馆龙头,少不了荷兰辫的好处,如果其他人上位成为龙头,荷兰辫的地位可就难说了,极有可能会被边缘化。
所以荷兰辫一定死挺任侠。
虽然荷兰辫掏枪了,其他地区大佬却没有,他们既不敢瞄准荷兰辫,也不愿意把枪对准薛家豪,就只有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花背荣叹了一口气“大家都冷静点,毕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当面讲清楚”
“那就讲清楚好了。”任侠冲着蓝蝎子又怒了努嘴,质问薛家豪“敢不敢拿枪”
薛家豪摇头“不敢”
“想不想上位”
“不想。”薛家豪深吸了一口气“你才是坐馆龙头。”
“大声点,告诉所有人,谁才是坐馆龙头。”
“你”
“再说一遍你敢不敢篡位”
“不敢”薛家豪提高了声调“你永远都是和宏利坐馆龙头”
“今天你做错没有”
“错了”薛家豪丝毫不敢犟嘴“不该未经你允许,就直接杀了张辉绪,我自作主张是我不对”
苏逸辰赶忙提出“既然豪爷都认错了,龙头你就别生气了,大家毕竟是自己人嘛。”
“好,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但没有下一次。”任侠收起了蓝蝎子,抽了一口烟“今天大家见面之前,我猜你应该非常得意吧,吞并了张辉绪的地盘和生意,意味着你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薛家豪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的美梦做早了。”任侠缓缓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有承诺过,会把张辉绪那边的利益,全都交给你。”
薛家豪叹了一口气“那就不交给我好了”
“本来看在你尽心尽力的份上,我打算分一部分给你”任侠一字一顿的告诉薛家豪“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是龙头,全凭你做主。”
“你知道就好。”任侠缓缓站起身“你只需要经营好自己的地盘和生意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从张辉绪那里得来的东西,我另有安排。”
薛家豪只能点头“明白。”
“还有,所有人都记住,既然社团是我领导,你们就要服从我的安排。如果还有人背着我自作主张,我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任侠顿了一下,告诉荷兰辫“这饭没心情吃了,去你的烧烤店,咱们两个单独喝点。”
“好。”荷兰辫马上跟到任侠后面“我最近进了一批内蒙羊肉很不错。”
任侠说的是“咱俩”,也就是只有自己和荷兰辫,没打算叫上其他人。
结果,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跟上,讪讪地坐在远处。
任侠离开蜀香楼之后,跟荷兰辫去了烧烤店,两个人面对面刚坐下,荷兰辫就试探着问了一句“龙头你今天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因为我有一种预感”任侠拖着长音回答“我确实不想杀张辉绪,如果张辉绪就这么平安走了,或许将来还会找我报复,不过也是很久之后的事儿了,毕竟这一次元气大伤。但薛家豪就这么把张辉绪给杀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出事”
荷兰辫不明白“出什么事”
“张辉绪在酒吧街经营多年,对地面儿比我们更熟悉”任侠意味深长的解释道“换句话说他在酒吧街比我们更有影响力”
“那又怎么样”
“我们干掉张辉绪之后,必然引起很大震动,酒吧街还有很多大佬,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任侠不需要荷兰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