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踏破故国好风光(11 / 17)

月沉吟 卿妃 33213 字 2017-11-08

,又平白捡了个大便宜。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我转眸看向他,“所以侯爷啊,您是臭了自己香了别人,穷了四州富了他地。冤啊,冤的很呐。”

老贼略有所思地放下酒杯,垂眸想着。

“雍国掠得前幽一十六州,表面上明王独占十二州,而实际他已悉数拥有。侯爷仅存的四州在陈绍眼中不过是产奶的母牛,待饥荒缺粮时便可烹之。如今侯爷康健,他尚且如此。而侯爷欲将独子托之,这无疑是羊入虎口,送上门让人吃干净。”我含了口酒,微微摇头。

他紧握双拳,老目微虚。

苦一下,再给颗糖吃,这是忽悠人的道理。我语含真诚,再接再厉:“明王胆敢骑在侯爷头上作威作福,他狠的不外是个兵字,而侯爷缺的也正是这个兵字。密信侯爷应该看过了,吾王愿将降青的刘家军尽数归还,那些人可是侯爷的亲兵。”

“当真?”他拔高了语调,眼中竟是兴奋之意。

“王上御笔岂可有假?”我面露恐慌,“就算借云卿一万个胆子,云卿也不敢假传王意啊。”

“好,好。”他笑得满脸褶子皮,“好好好,臣遥谢王上隆恩。”

“侯爷莫急,这一切还得等云卿回国报信,可……”我按下他拱起的双手,转眸看向座下意气风发的钱侗,“云卿有没有命离开庆州,这还是个未知数。”

老贼冷眼瞧去,稀疏的胡须微颤:“使臣放心,钱家的家事老夫自有打算,子微不足惧。”

“侯爷真是老当益壮啊。”我仰首将香醪干尽,嘴角浮出冷笑。

我就等着,等着你自毁左膀右臂!

“爹爹。”嗲嗲一声恶心的我差点喷酒,钱芙蓉穿着桃色春衫,酥胸半遮半掩,“今日可是女儿先邀使臣的,没曾想却被爹爹抢了去。不依,女儿不依。”

“哦?”钱乔致看看我再瞧瞧她,拈须笑道,“使臣就别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多谢爹爹。”她向我抛了个媚眼,娇声问道,“使臣可否赏脸,与妾身同放纸鸢?”

我眼眉弯弯,满是明媚的笑:“求之不得。”

春风绿柳等闲过,乱花深处现飞莺。

一树梨花一树白,一瓣馨香飘落在唇上。我凝神望着那只夜月同眠的纸鸢,伸舌将花瓣含进,漫不经心地嚼香。

“云卿……”

同样的两个字被这女人一唤,让人颇不舒服。我藏起心头的不悦,偏首正对钱芙蓉迷恋的目光。

“嗯?”宽袍微浮,我溢出浅笑。

“这个纸鸢你可喜欢?”她捧着一只鸳形风筝,媚眼看来。

“夫人可有笔墨?”我接过纸鸢,正反打量着。

“来人啊,奉墨!”

趁着她主仆走神的刹那,我将那卷蜡包的纸条填进鸢尾的风哨。

“云卿。”钱芙蓉拢着衣袖,翘起兰花指,颇具风情地研起墨来。

我轻挑眉,挥毫写下半尺见方的两个大字。

“同……眠?”她拖长尾音,偏首看来。

“鸳鸯同眠,芙蓉。”我拿起风筝测了测风向,垂眸笑着,“你说事成之后,你我之间有没有可能呢?”

“云卿。”左臂收到软绵绵的碰触,她柔顺靠来,眼中满是春意,“要喜欢上你,真是太容易了。”

容易就好,我迎着春光洒笑。

纸鸢半起在空中,气喘吁吁的侍女红着脸将线盘交到了我手里。紫色官袍迎风吹起,我假作不甚,只见线盘飞速滚动,那只纸鸢御风直上干云霄。

“竟是只哑鸢!”钱芙蓉恼道。

风哨没有响,正如我所料。

“哎,和别人家的缠起来了!”侍女们指着天上两只相互环绕的风筝,大叫。

“哪家的黑风筝,真晦气!”钱芙蓉冷哼一声,将牵引的蜡线剪断。

风乘万里一线牵,慵花醉柳与谁眠。

即便你钱府暗卫森严,我也能得偿所愿。

“云卿。”钱芙蓉阴冷着双眼,看向梨花丛中。

和暖春光下,满树白花如雪似玉,将十七姨太的春装衬得越发猩红,艳艳的极近血色,刺眼非常。

钱芙蓉毒辣的目光浸透在那个安静的宝贝身上,她掀了掀微厚的唇:“你且放心,没几天这四州就将成为我无双夫人的妆奁。”

她曲起五指,只听啪地一声,枝头零落千瓣雪……

…………

“呃……”我俯身干呕着,痰盂中的酸水带着血色。

“吃了顿饭,一直吐到现在。”阿律递来一杯温水,“都两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妊了呢。”

我眼中含着泪,忿忿瞪去。

“不要乱说。”艳秋竟学会了翻白眼。

这十六年来最难忍受之事,莫过于同老贼把酒言欢。吃的好似爹娘身上的肉,喝的如同画眉他们体内的血,每一口、每一杯都让我难以下咽。**的酒肉在我的胃中发酵,让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