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公公屋里没有姨娘,否则自己这婆婆早八百年前就被下堂了。
她觉得像公公这么高风亮节的人,当初选择了婆婆,绝对是人生的一大败笔。她更倾向于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造成的恶果。
当然了,关上月也只是想想,婆婆毕竟还是她夫君的亲娘,再不经事,她也还得站在她这边。
高老夫人这一哭,倒是又把颜十七给哭醒了。
颜十七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在她面前抹眼泪,也是唬了一跳。
好在报晓就在她身边,再听关山月喊老太太娘,便很快明白了,这一个应该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外祖母了。
颜十七挣扎着往上起,欲给老太太行礼。
关山月也顾不得哭的肝肠寸断的老太太了,一把摁住颜十七,“你好好躺着!养好身子才最重要。”
颜十七这一醒,都以为高老太太这一哭性魔音该止了,谁知却又抱着颜十七又哭又笑了起来。
“我可怜的槿姐儿啊!我可怜的夕娘啊------”
关山月一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完,赶紧派人去请高老爷子。
这个世上,都是一物只有一物降。
高老爷子便是高老太太的克星。
果然,高老爷子来了之后,只是说了一句,“让槿儿好好养病!”
高老太太的哭声便戛然而止,并且很温顺的跟着高老爷子走了。
颜十七目瞪口呆。
外祖父跟想象中似乎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这外祖母,也太令人意外了!
她总以为有高氏那么强势的母亲,毕竟会有一个同样强势的外祖母。
不然,外祖母生了个傻舅后,以外祖父那么高的身份,为何不纳妾?
纵使外祖母生了个正常的舅舅,外祖父要纳妾,就这样的外祖母能抵挡得住?
莫非是俩人的感情比天厚比海深?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外祖母她还真是接受无能啊!
关山月尴尬的笑,“你外祖母有些小孩心性,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她肯定会很疼你的!”
颜十七愣愣的点头。
然后高老爷子就又去而复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宁建合。
颜十七就笑了,“外祖父好厉害,连太医都能请的来!宁太医,见到你很开心。虽然,真不希望见到你!”
宁建合哈哈大笑,“宁某本来还想说个别来无恙的,显然眼前不适合。能再次见到十七小姐,宁某很高兴。虽然,这样的见面的确不怎么好。”
关山月大喜,“您就是宁太医啊!这下好了,有宁太医在,槿儿的身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还不忘冲着高老爷子投去崇拜的一目。
原来她这翁爹刚才是谦虚了啊!
就算不在京城很多年,皇上还是想着他的。
高老爷子尴尬的摸胡子,“宁太医不是我请来的!”
宁建合打着哈哈,“我是不请自来的!”
颜十七狐疑,“宁太医在宫中出入很方便吗?”
想想也是,要想请动宫里的太医,必然要先递牌子进去,太医院那边收了牌子,还得等着上峰批准,一趟程序下来,没有一个时辰怕是完不成!
所以,若是高家派人去请,还真就来不这么快。
但宁建合在宫中任职,对于宫外的消息,理应是闭塞的!若非有人刻意去请,他对她的事应该一无所知才对啊!
宁建合在颜十七榻前坐了,“几位爷进了宫,尤其是瑞王爷的回归,龙心大悦。瑞王爷不知怎么就跟皇上说了十七小姐的事,宁某便被派来给十七小姐诊脉了。”
“哦!”颜十七主动伸出了手去。
报晓将她的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皓腕。
颜十七心中掠过一丝怅然,原来不是那人啊!
她还以为是那人动用关系请的宁建合出来呢!
宁建合把完脉,蹙了眉头,“十七小姐这身子,怕是得在榻上躺一段时日了。”
颜十七扯动唇角,“不躺也不行啊!我这也没力气下榻啊!”
宁建合道:“药至少得喝半月!”
颜十七垮了小脸,“可不可以不喝啊?报晓那儿应该还有赵大人留下的很苦的药丸,也是治伤的,我吃那个就好了。”
宁建合微微惊讶,“师弟的药都是他自己调配的,自然是好的。他一向都不舍得给人的,没想到倒是给了十七小姐。”
报晓却在这个时候拆台道:“药已经吃没了!”
颜十七在心里哀嚎。
关山月道:“太医别听槿儿的话,药该怎么吃就得怎么吃。再名贵的药材,我们也会想办法弄来。槿儿还没嫁人,这病千万不能落根儿啊!”
“那是自然!”宁建合起身去外间写药方了。
临走,很正式的把月卯留了下来。
高家人一听宁建合对这个徒弟的倍加推崇,自然是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