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槿,你够了啊!”南边的车队里突然又冲过来一人,“明明是你不小心,怎可赖到沅王身上?”
颜十七扭头看去,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面白无须,半眉长眼。
一脸的沉郁,看着要吃人的样子。
没等颜十七问他算哪棵葱,那人冲着沅王一抱拳,“沅王殿下勿怪!属下这堂妹自小在莒州长大,自小又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所以,行事难免大胆了些,说话也就口无遮拦。”
颜十七瞬间明白了,此人就是她传说中的二堂兄颜如樟啊!
沅王蹙眉,不冷不热的道:“颜大人确定了解令堂妹?本王观她聪明的很呢!”
颜如樟本来想买脸的,却赚了个没脸,往颜十七这边看了一眼,悻悻的缩到了沅王的身后。
颜十七手扶在胸口上,轻轻的叹了口气,“沅王殿下明鉴,民女虽然一直被人视为傻子,但民女自认为不傻!”
沅王严肃的脸上便绽放了一丝玩味的笑,“听十七小姐刚才的意思是,此人是冲着本王来的?”
颜十七努力扯动唇角,“他是不是冲着沅王殿下来的,民女不知道。却知道,沅王殿下若是没有勒住马一掌将马劈死,而是将民女踩死了,那么,沅王殿下怕是会陷入一片麻烦之中。”
一直沉默的六皇子终于开口,“就算踩死了你,三皇兄也是无心的,何来的麻烦之说?”
颜十七只是看着沅王,但笑不语。
她相信以沅王的城府,不会看不出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而且以沅王的深沉,更不会被任何人糊弄了去。
沅王冲着太子道:“太子殿下,十七小姐这么一说,臣弟以为很有道理。所以,这推人之人,可否交由臣弟带回去审理呢?”
太子的桃花眼又眯了起来,“这样子不好?听十七小姐的意思,既然事情有可能牵扯到三皇弟,那三皇弟更不应该亲自插手了,还是交由京兆府处理比较好。”
沅王也不强求,“一切但凭太子殿下做主!”
太子的眉毛就蹙了起来,沅王不争不抢,倒是出乎他的意外,心里反而不舒服起来。
“时候不早了!父皇那边还等着三皇弟和六皇弟的奏报呢!”太子淡声道。
“这该罚的都抓进大牢里去了,该赏的还没赏呢!”戏谑的声音突起。
这次从南边走来的是一辆马车,直到了近前才停下。
太子的仪仗在此,来人还敢如此的目无,足见是个并不把太子放在眼中的。
颜十七身子摇了摇,报晓连忙上去搀扶住,小声道:“姑娘,坚持不住,咱就别坚持了。”
颜十七苦笑,她能不坚持吗?
沅王的车队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周胤辰从马车里出来,就算贵为太子,也得上前尊一声,“皇叔!您回来了!父皇今儿早朝后还念叨您呢!您这一回来,父皇指不定多高兴呢!”
周胤辰冲着激动中的太子微微颔首,“当了太子,果然不一样了!”
一句话,说不上是表扬,还是带着点儿贬义。
周胤辰却没有给太子再开口的机会,而是径直走向了颜十七,“十七小姐,莒州一别,别来无恙啊!”
颜十七福身行礼,“十七见过瑞王爷!”
心里却是异常的无奈,她其实真的很想降低存在感的,但偏偏天不遂人愿,在今天这样的时刻,让她出尽了风头。
无论是对抗上太子,还惹恼沅王,都绝对不是她现在想要的。她不认为得罪了这些个国姓爷,对颜如松将来的仕途能有好处。
但事情,却不会因为她不想,而就不发生。
她退无可退,便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所谓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至于眼前的瑞王,她是满心希望他能装作不认识她的,他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对她表示亲近。
这究竟是在帮她啊,还是害她啊?
颜十七在心里哀嚎,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撞个倒霉日子了。
周胤辰蹙眉,“脸怎么这么难看?”
颜十七一怔,满脸的愕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着哈哈道:“难看吗?十七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贵人,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周胤辰的眉头却越蹙越紧,“你要什么赏?太子不许你,本王去皇上那里给你讨。”
“啊?”颜十七偷瞄不远处的太子一眼,真正脸不好看的人是他!
说起来这叔侄二人,不对,是三人,加上一个六皇子,给人的感觉还真是像啊!
一样的英俊不凡!
一样的飘飘若仙!
一样的温润如玉!
这么看起来,倒显得沅王像是抱养的。
只是三人中,六皇子的道行尚浅,至少在她的面前,屡屡的破功。
而另两个,就应该是得道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