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既有是非,咱是不是该远着他点儿?”
颜十七耸耸肩,“哥哥,谁身上没有是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是非比别人少啊?”
颜如松黯然了神色。
想起自从自己考中解元后的一幕幕,虽然都有惊无险,可也够心有余悸的了。
眼前的妹妹会执意跟来,不也是不放心他吗?
想到颜十七为他做的那许多,负疚感便油然而生。
十七宁愿做小厮忍受着赵翀的指使,为的什么?他就算再迟钝,也能想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啊!
“十七,你放心!哥哥一定会考中状元的!”颜如松语带哽咽道。
颜十七笑笑,“哥哥,状元才只是个开始!你多跟赵大人学学,怎么为官。我和娘亲将来可就指望你了!”
颜如松深吸一口气,“十七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哥哥肯定会顶天立地的!”
颜十七一边往脚上套鞋子,一边在心里叹气。
自己这哥哥,才情和聪慧是有余的,只是历练不足罢了。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把利剑吧!
赵翀肯提携他,可能也正是相中了这一点儿。
“哥哥渴了吧!我去为哥哥倒杯水来!”颜十七抬脚往外走。
颜如松道:“这种活哪能你去做?”
颜十七做个鬼脸,“报晓不在,这小厮的活,我不干,莫非让哥哥干不成?”
开门,冷风铺面。
颜十七打了个哆嗦,便跳到了院子里。
四周很安静,院子里连个人影都不见。
这赵翀似乎很喜欢清静,身边服侍的人,总是少之又少。
也可能是个小气的,不舍的花银子雇下人。
说到银子,她买冰糖葫芦、爆米花和莲蓉糕的银子似乎还欠着呢!
债主既然不提,她这个负债的自然就当不存在。
好在那日叫嚣着让报晓去还一两银子,报晓没有立即前去,否则自己就可能赔大了。
虽然找不着人问路,但好歹还有眼睛和鼻子。
循着烟火气,一路到了主屋的后罩房。
热气从里面四散了开来,居然没有听到风箱推进拉出的声音。
虽然看不到太阳,但依着光线来推论,应该是快黑天了。
厨房里不该准备晚饭了吗?
颜十七掀起厚重的门帘,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烟气雾气弥漫。
倘大的厨房里,不见厨娘,却有一个大叔在忙活。
白菜萝卜杂乱的摆放着,空气里还弥漫着肉腥气。
颜十七夸张的打了个哈欠,意在提醒,那个背对她在锅台上忙活的人,有人进来了,赶紧招呼。
那人脊背猛的挺直,却没有立即回头。
颜十七清了清嗓子,靠近了,出声道:“大叔,热水好了没有啊?大人那边正等着用茶呢!”
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颜十七心里犯嘀咕,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原本就是个聋子?
脚步加重了靠近,却不想那人猛的转身,看到颜十七,一脸惊恐的打哆嗦,显然是被吓着了。
那神色,是不期然的多了个人的意外。
尽管如此,却没有大叫出声。
待眼前的人五官摆正,颜十七才发现,此人竟是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的。
就是不知那只闭着的眼是有眼无珠,还是有珠失明了。
“水!”颜十七解释道,“大人要喝水!”
那人咧嘴笑,开始用手指比划。
颜十七蹙眉,“你是哑巴?”
那人点点头,然后再指指自己的耳朵。
颜十七恍然状,“还是聋的?”
那人再点点头。
颜十七笑笑,“你可看得懂唇语?我来提热水!”
都说十聋九哑,果然如此啊!
那人点点头,指指炉灶,然后便转身去烧火。
颜十七走过去拎起灶上的水壶,看了正在拉风箱的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厨房。
雪花还在飘落,颜十七的步子踩在雪上,就有些凌乱。
手紧紧的抓住水壶,生怕自己一哆嗦,水壶就会落在脚上。
颜十七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不紧不慢,没有回东厢,而是去到了主屋门前。
抬起颤抖的手在门上敲了敲,“大人,阿七送热水来了!”
里面毫无动静。
颜十七慌乱的心,跳的愈发的加快。贝唇咬唇,都能尝到血腥的味道了。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沈铨那张笑眯眯的脸,“进来吧!”
颜十七吁了口气,抬脚迈入。
门在身后合上,沈铨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屋子是三间相连的。
中堂屋,一东一西两个里间。
赵翀从东里间掀帘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天蓝色的棉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