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杯子上,并没有看颜十七。
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话摆明了就是在问颜十七的态度。
沈铨见颜如松又要答话,忙抢在他前面道:“颜解元!大人这也是对你负责。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若在大人身边出了事,别说大人对颜院长没办法交代了,就是京城的颜大人那边,怕是也不会饶了大人的。”
颜如松便闭了嘴巴。
若非十七是他的妹妹,真要是半道上跑出来的不相识的人,他应该也是会设防的。
人家赵大人现在并不知道十七的身份,那么,存在着戒备也就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让十七跟在赵大人身边伺候,这又是万万不可以的!
别说十七是习惯被人伺候的人,最关键的一点儿,十七是女儿身啊!
男女有别!
赵大人不让十七近身伺候还好,要是指明让十七伺候起居,那十七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转又一想,赵大人既然对十七的小厮打扮是设防的,那么,应该不会让十七近身才对。
颜如松想到这一点儿,便又释然了。
这当儿,颜十七已经缓步走到了赵翀身边,端起茶壶,“谢大人收留!小的为大人斟茶!”
虽然低了头,心中却也并不全是沮丧,还有那么点儿窃喜。
赵翀这般防着她,也正说明了他并没有认出她。
原来,狐狸探花也有打盹的时候啊!
由此,也恰好佐证了,报晓的装扮术也算是一绝了。
赵翀将空了一半的茶杯放回到桌上。
颜十七认命的为其满茶,动作并不见生疏。
就仿佛这种事她以前也经常做一样。
这一闪神,手里的茶壶就微微颤抖。
“你怕我?”赵翀抬眼,幽深的眼眸锁住她的。
颜十七本就有些恍惚的思绪,一下子就溺了进去,忘了正常的思考,只是怔楞的看着他。
“阿七!”颜如松着急的呼唤。
颜十七回神,“大人恕罪!小的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摄于大人的威严,便失态了。”
说完,编贝似的的牙齿咬在了下唇上。
懊恼自己在这老狐狸面前,怎么就轻易的走神了呢?
赵翀往那杯茶里看了一眼,起身,“走吧!”
颜十七如蒙大赦般,“小的告退!”
离着这个男人太近,她突然莫名的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便迫不及待的想逃了。
赵翀看了她一眼,抬脚往外走。
颜如松跟着起身,对于赵翀这一番举动,也是莫名其妙。
说好的接风宴呢?
这样子愤而离席,十七没有招他惹他吧?
沈铨到了颜如松身边,“颜解元请!今日的接风宴,就设在沂江边上。颜解元带来的人都去吧!阿七,还不去伺候大人!”
“啊?啊!”颜十七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追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变故,连让她跟颜如松交换意见的时间都没有。
赵翀的马车,颜十七不是第一次坐。
但上一次虽然是在受了惊吓之后,却压根儿就没有现在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仅仅是因为高氏没有在身边的缘故吗?
想到高氏,内疚和思念缠绕的疼痛便开始扯心扯肺。
“你是谁?”
声音突起,正低头绞着手指的颜十七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抬头,满脸的茫然。
一旁的沈铨好心的提醒她,“大人问你话呢!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从实招来,不得欺瞒。”
颜十七咽了口唾沫,“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呢!有时候觉得我就是我,有时候却又觉得好像还有另一个我呢!”
这并不是打马虎眼的话,而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有时候说出的是实话,也未必有人会信吧!
对面的赵翀果然挑了挑眉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家里生变故偷跑出来的呢!”
“大人不愧是大人,英明啊!”颜十七这次反应倒很快,“小的的确是因为家里生变故偷跑出来的呢!我爹自从娶了姨娘后,心思就不在我娘身上了。我娘伤心过度,正在家里跟我爹闹合离呢!我受不了家里那个氛围,所以就偷跑出来了。”
起先还自称“小的”,说着说着就用上了“我”,由此可见,眼前这个还真不是伺候人的料啊!
赵翀和沈铨互看了一眼,沈铨更是冲着赵翀悄悄的竖了个大拇指。
“那帮人可是真的去了沂王镇?”赵翀漫不经心的问。
颜十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话显然不是问她的。
身子往角落里缩,尽量减少存在感。
沈铨道:“是!的确是住在了沂王镇,看来,一次来这么多的重要人物,是真的冲着传说中的沂王宝藏而来的。”
颜十七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差点儿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