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这件事上,行事做派与以往大相径庭。”殷雄不敢妄加揣测,只道出自己的看法。
“所以你怀疑?”楚漠北转眸看向殷雄,眸色渐深渐寒。
“属下不敢怀疑皇上,但事有异常,总该有原因才是。”殷雄心知楚漠北与楚熙父子情深,身在局中,难免被蒙住双眼。而身为局外人,他自然要比楚漠北更易看出其中的端倪。
“本太子怎么就没想到呢……难道父皇是有难言之隐?可到底是怎样的难言之隐会让父皇连本太子都要隐瞒?”楚漠北剑眉紧皱,邪魅的眸子微微眯起。
“主人的问题怕只有皇上才能解答。”殷雪低声道。
“如今父皇对本太子避而不见,想见父皇,谈何容易!”楚漠北松开殷雄,踱步坐回到榻上。
“其实若想见皇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主人与沐筱萝成亲,大婚之日,高堂之上总不会空着的。”殷雄丝毫没注意到他这句貌似合理的提议让楚漠北的脸纠结到了何种程度!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楚漠北的脸铁青铁青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幽冷如锥。
“呃……恕属下愚钝,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见楚漠北一副情愿拔剑自刎也好过娶沐筱萝为妻的表情,殷雄默。
“罢了,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楚漠北终是妥协。
“主人,饶是您同意娶沐筱萝为妻,那接下来便是想办法让沐筱萝也同意,即便只是演戏,也得沐筱萝配合才是。”回想过往,殷雄无限怅然,若早知今日,彼时主人又何必对沐筱萝咄咄逼人呢,这回轮到楚漠北默。在这种极端手段的威胁下,白斩和墨常妥协了,且待沐筱萝三人安全离开地宫时,殷雪还是在沐筱萝的授意下,将‘催情散’赏给了白斩和墨常,以防他们会追上来。结果便是白斩和墨常在惊愕惶恐中耕了两天一楚的地,虽然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累的断气,不过下不了床却是真的,一个跪的腿软,一个站的脚麻……
七天的时间,沐筱萝等人终是带着逝魂的人头回到了南,并亲手将其在段婷婷的坟前焚烧殆尽。
虽然南主未再为难他们,但也表明立场,尽管证明了段婷婷是死在逝魂手里,可若不是为了救沐筱萝,段婷婷也不会有此劫难,所以至此后,南不再欢迎两位,离开那一晚,沐筱萝私下找到了段梓桐。
“晗月公主,此番筱萝与肃亲王有惊无险,全赖公主相助,筱萝更连累公主因此事受累,实在愧疚,他日公主若有用得着筱萝的地方,筱萝自当竭尽所能!”桌前,沐筱萝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姐姐无需与梓桐算的这么清楚,这件事能得善终,也亏得姐姐能将逝魂的人头取来为婷婷报仇,如今皇兄能将这件事止于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比起沐筱萝,段梓桐更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毕竟以段士明对段婷婷的疼爱,沐筱萝与楚玉能活着离开南,是个奇迹。
“此番离别,不知何时再见,筱萝有一事不得不告知公主,当日筱萝与肃亲王被逝魂追杀,如果不是铁血兵团的人及时出现,筱萝和肃亲王也难逃一死。”沐筱萝清眸如水,深邃如潭。
“铁血兵团?那不是楚王的靠山么?他们怎么会救你?”段梓桐茫然看向沐筱萝。
“他们救筱萝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早已埋伏在左右,眼见着长风公主被杀,却没有出手阻止,其意再明显不过!”沐筱萝肃然开口。
“他们……。他们是想利用婷婷的死挑拨皇兄与你们的关系?”段梓桐恍然。
“筱萝只是想提醒公主,铁血兵团的都尉无名,根本就是不择手段欺世盗名之辈,若南主与他结盟,势必会吃亏!”沐筱萝承认自己的这番话存着私心,但她也的确是为南着想。
时至今日,沐筱萝越发觉得这个无名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若他真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当初便不该放了楚玉。诚然他念及故人之义不杀楚玉,大可以将他软禁起来,待局势稳定再放出来。所以这个无名,可疑的很!
“梓桐明白姐姐的意思,若皇兄真有结盟之意,梓桐必定全力阻止。”段梓桐蕙质兰心,自然是一点即透的。
月色清幽,楚凉如水,弓一样的上弦月悬于高空,散着微弱的光芒,天地一片肃杀之气。宫殿内,南主忐忑坐在龙榻上,握着拳头手在腿上颤抖不止。
忽地一阵风起,门窗安然,可段士明分明看到了那抹黑如幽冥的身影仿佛鬼魅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段士明觉得那是魔一样的存在,饶是再厉害的轻功,也不可能会在空中静止不动。黑色的长袍在楚明珠的光芒下流转的莹莹的色彩,男子长的极为俊美,骨子里透着一股魔魅。
“你……你是谁?”无形的威压让段士明觉得呼吸都觉吃力,他不敢正视空中悬浮的男子,手抖的越发厉害。
“这是解药。”清越的声音仿佛这世间最美的音符,入耳一阵迷醉,段士明情不自禁的伸手,将那颗缓缓落下的红色药丸接在手里,就在段士明将那药丸吞下去的刹那,微风掠过,再抬眼时,房间空空如也。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