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这就起身,马不停蹄跑过去!”见楚漠北的眸子越发黑了几分,皇甫俊休登时拱手,目露坚定。
“行馆里可没有多余的马。”即便楚漠北认同了皇甫俊休的所作所为,可他先斩后奏,着实可恨。
“无碍,微臣可以徒步!”皇甫俊休信誓旦旦,心里却叫苦不迭。
于是皇甫俊休真就从金门徒步至莽原,再至济州,直至翌日午时,方才到了济州城,在入济州行馆时,已经累丢了半条命。
对于皇甫俊休的去而复返,沐筱萝并没有太多意外,像楚漠北那样的人,又曾真心信得过谁呢。
“漠信昨晚睡的如何?”沐筱萝穿针引线,声音不经意的透着温柔。
“回主人,小寒王哭了一楚。”听到这句话,沐筱萝不由的蹙了下眉,指尖一滴血,鲜红如瑰。
“哭了一楚?本宫昨晚离开的时候,他还睡的很香啊?”沐筱萝扬眸看向殷雪。
“那是假象,其实小寒王一直都没睡,自主人离开,小寒王便将自己捂在锦被里,整整哭了一楚。”殷雪据实回禀。
“他……有说什么?”沐筱萝觉得楚漠信该有呓语的。
“没有,小寒王连哭声都很小,必是在刻意隐忍。”殷雪的声音亦带着悲悯,拜沐筱萝所赐,殷雪也格外关注这位小王爷,在了解关于楚漠信的一切之后,殷雪亦觉得心疼。
“看来他是知道了……楚熙这个老匹夫!看本宫怎么收拾他!”只要想到楚漠信所受的委屈,沐筱萝便恨极了这位彼时她便没怎么看顺眼的老蜀王。
就在这时,汀月推门走了进来。
“娘娘,您的午膳。”汀月将膳食端进来,缓步走到桌边。
“小王爷吃过了?”沐筱萝忧心开口。“岂有此理!楚熙这个老匹夫竟然敢这么对漠信!本宫看他真是活腻歪了!”沐筱萝腾的起身,眼中寒光四射,握着拳头的手猛的砸在桌面上。
见沐筱萝如此,皇甫俊休下意识噎了噎喉咙,心底不以为然,若真见面,还不知道活腻歪的是谁呢。
“俊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十分清楚,如果娘娘肯救小寒王,俊休感激不尽。但若娘娘真肯留下小王爷便是与蜀王作对,后果即便俊休不说,娘娘也能猜到,所以……俊休不强求娘娘,若娘娘无意趟这趟浑水……”皇甫俊休声音渐低,如果不是到了最后关头,他不会求到沐筱萝这里。
“你废什么话啊!漠信就呆在本宫身边,谁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宫摘了他的脑袋!楚熙也一样!”沐筱萝眸色凛然,声音铿锵有力。
“如此说,俊休谢过娘娘!”皇甫俊休闻言,当即又给沐筱萝磕了三个响头。
“这件事漠信自是不知的,不过本宫觉得这也未必是楚漠北的意思。”沐筱萝深吸口气,渐渐冷静下来,救楚漠信,她绝不后悔,但她必须要了解楚漠北的意思。
“娘娘果然睿智,俊休所做之事的确未与太子殿下商议。”皇甫俊休支吾道。
“所以你骨子里也未必是真的心疼漠信,你是怕因为漠信,楚漠北会与蜀王正面冲突,说到底,你保护的由始至终都是楚漠北。”沐筱萝越发心疼楚漠信,这样倔强坚强的孩子,在这世上,到底有谁是真的关心他?
“娘娘所言,俊休并不否认。”在沐筱萝面前,皇甫俊休觉得说实话是明智的选择。
“还好你承认,否则本宫……你回去吧,漠信有本宫护着,谁也动不了他。”沐筱萝的那句否则,让皇甫俊休后怕不已。
“多谢。”皇甫俊休朝沐筱萝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沐筱萝相不相信,他是真心不想看到楚漠信出事。
待皇甫俊休走后,沐筱萝先是找到楚漠信,与他游遍整个行馆,之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直至陪着楚漠信睡着,方才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长亭内,楚玉独倚栏杆,仅是一个背影便已光芒万丈,如今的楚玉,已然重拾往昔风采,随便的一个动作便可倾倒众生。
“这么晚还没睡啊?冷不冷?筱萝给王爷取件长袍?”沐筱萝十分殷勤的献媚,脸上的笑尽是讨好。时至今日,有些事已经不可能她一个人点头就算数了。
“有事求本王?”自上次‘走错房间’之后,楚玉一直在赌气,沐筱萝索性也不去理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有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看王爷说的,凭王爷与筱萝的关系,用得着说求字儿么!筱萝只要说说,王爷肯定会点头的。”沐筱萝没有把握楚玉会答应自己力保楚漠信的事,但就算说不通,她也一定不会放弃楚漠信。
“力保楚漠信,必定要与大蜀为敌,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值得?而且虎毒不食子,楚熙未必会对楚漠信怎么样。”楚玉的话让沐筱萝始料未及,她还以为皇甫俊休只告诉她一个人了。
“若真虎毒不食子,那仲儿是怎么死的?筱萝在这个世上想要豁出命护着的人不多,漠信便是一个。”沐筱萝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目光直视楚玉,既然楚玉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