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做买卖,但具体做什么,在下不好查”
沈溪笑了笑“意思是说,魏公公你放弃求生的机会”
魏彬赶紧道“不会,在下当然想活,但乱指证的话,那就是无中生有了沈大人,您要在下说什么,只管明言,在下非愚钝之人,您只要点个话,在下怎么都会遵从您的号令。”
沈溪点了点头“魏公公很上道,我把你该说的重点已列出来,都在张上,你看过就明白了。”
说完,旁边沈溪随从走过来,将一张纸呈递给魏彬。
魏彬一看展开的纸上所写内容,不由一头雾水,因为上面根本不是完整的话,而是几个看似没有什么联系的词句。
“沈大人,您倒是明说啊。”魏彬道。
沈溪摇头“你想让本官诱供吗呵呵,魏公公,你把这上面的东西记住,明天到了公堂上,见机行事吧”
沈溪没去见徐俌,任凭徐俌大吼大叫,依然选择泰然自若离开。
沈溪当晚没有回府,也没去自己在长安街的小院,而是去了惠娘处。
本来他以为惠娘和李衿早就睡下,进了院子才发现,惠娘正坐在堂屋等他。
“还没睡下吗”
沈溪歉意地问道。
惠娘起身帮沈溪把大氅解下,挂好后,又整理了一下沈溪的衣领,这才道“老爷说来,这么晚不见人,妾身怎能安心”
沈溪笑道“也许突然有大事,我不来了呢”
惠娘跟沈溪一起坐下,嘴上道“妾身知道老爷最近在忙什么,听说是在办江南大案,涉及魏国公老爷明日天亮后就会离开,对吧”
“嗯。”
沈溪点头。
惠娘道“那实在不该过来,从这里到哪儿都不方便,哪里有沈家那么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若被人知道妾身在这里,对老爷的官声有损。”
沈溪笑着道“这么多年下来,你们不好端端的吗外面哪里有什么传言不用担心这个。”
惠娘马上让丫鬟准备好热汤饭,然后道“饭菜早就让人备好,先烧了一锅,后面反复热过,如今都不能用了这已是第二锅。”
说话间,简单的两个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呈递到沈溪面前。
沈溪拿起碗筷,笑着道“还是惠娘贴心。”
惠娘白了沈溪一眼“咱是南方人,从小到大都吃米,不喜吃面这北方的东西再好,也不那么习惯,南方人若一辈子有米饭吃,就算是很好的日子了”
言语间,惠娘颇多感慨。
沈溪没有着急用餐,用好奇的目光望着惠娘“你想说什么”
惠娘道“老爷接下来要审的是江南最有权势之人,牵扯面太广,不管最后这案子审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人记恨,到时老爷未必有安生日子过。”
“惠娘,你不用多心。”沈溪轻松自若地道,“这案子,不会出大状况,我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惠娘望着沈溪“妾身不想老爷跟官场中人结怨,以前光是两个外戚,就险些让我们家破人亡,到现在妾身都没个着落这个魏国公,曾是江南地界最有权势之人老爷如何能保证他们不在背后施放冷箭呢”
沈溪见惠娘一脸担心的模样,有所感怀,伸手轻抚惠娘的鬓发,道“在朝为官,若是前怕狼后怕虎,那我也不会这么快便做到今天这位置上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我想管,而是有人想借我的手做一些事情,不得已而为之。”
惠娘低着头,没有回应沈溪的话。
沈溪再道“现在朝廷处于非常时期,陛下往宣府,你当他只为了玩他是想把这烂摊子交给我来收拾,先拿先皇留给他的那些老臣开刀这不过是改变的前奏,以后这种破事会有很多,且在我能力范围内,哪里有回绝的理由”
腊月二十九。
上午一大早,大理寺衙门人头攒动,大理寺卿张纶未出现,当日提堂问案之人乃大理寺少卿全云旭,同时沈溪和李兴二人在旁监督。
简单交谈过后,案子开审。
全云旭先安排大理寺的衙差去锦衣卫的关押地将徐俌和魏彬提来,同时跟沈溪说明他面临的困难。
“沈尚书,有关此案涉案证据,下官所知不多。”全云旭目光热切。
李兴笑道“全少卿不必担心,有沈大人在,你还怕案子不能审结正常走你的流程就是。”
李兴说话时用古怪的目光打量沈溪,似在怪责沈溪把案子拖得太久。
随即几人落位,沈溪和李兴坐在旁边听审的位子上,全云旭则端坐公堂正中,一时间气氛紧张、凝重。
随着时间推移,徐俌和魏彬迟迟没押送来,气氛才稍微轻松些。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徐俌和魏彬被押送来。
因二人都是重要人物,无论是护送的锦衣卫,还是带路的大理寺衙差,都不敢对二人有丝毫不敬,二人身上也没戴枷锁,一脸平静地走进公堂,徐俌的神色看上去要比魏彬要镇定许多。
“开堂”
全云旭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