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呢。
看到她没生气,庵歌姬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哭笑不得地道“不要用可爱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前辈啊”
唐桥实栗语气轻柔,近乎撒娇“我是说真的哦,大多数时候歌姬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妈妈一样,但是偶尔也会像刚刚那样做出一些很可爱的事情呢。”
之前她对庵歌姬的印象就是一个总被五条悟欺负的倒霉学姐,真正了解之后才发现庵歌姬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总是为他人考虑,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托付信任的人。
庵歌姬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染上些微的红晕,没过一会儿她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小羊羔一样。
“就是觉得五条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会有实栗酱这样甜美可爱的未婚妻啊”
“跟这种家伙联姻很辛苦吧”
五条那个笨蛋他配吗
唐桥实栗有些意外她会讲出这样的话,毕竟大多数人都认为能做五条悟的未婚妻,她才是那个幸运的人。
有些开心,又有些恐慌,她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这样的话语,而这样的想法跟五条悟没有任何关系。
“歌姬姐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时刻,唐桥实栗忽然有了一点想要倾诉的念头。
“悟之前也只是高冷而已,而我那时候是真正的坏。”
天生的缺陷造就了她过于敏感的性格,稍有不顺心就打砸东西,甚至会拿身边的人撒气,有一次甚至用杯子砸破了一个侍女的额头。
年幼的她看到不断冒出的血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觉得那个侍女弄脏了地板真是讨厌。如今的她早已记不清那位侍女的面容,回忆里那一抹刺目的鲜红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清晰起来,时而惊醒睡梦中的她。
伤人的话语可以随意地讲出,有时候就连唐桥节子对着她都会束手无策。天性的温柔让她无法看着他人受到牵连,但又不能真正狠下心去责备这个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宝贝女儿。
年幼的时候不懂得感同身受,就只能在无边的寂夜里独自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忏悔曾经犯下的错误。
庵歌姬静静地听着。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讶异,甚至让她丧失了部分思考的能力,但后来又觉得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下,出现这样的结果也不能说是奇怪。
“那么,找到那个人,试着跟她道歉吧。”庵歌姬并没有用年纪小这样的理由来为她开脱,因为作为旁观者的她没有这样的资格。
“也许她会原谅你,也许不会,也许她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不解开这个心结的话,你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实栗酱,能够认识并反思自己所犯的错,你已经超越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了。”庵歌姬目光温和,像是长姐一样谆谆教导道。
“所以,去道歉,然后原谅自己,这样才能骄傲地走向未来。”
唐桥实栗鼻子有些酸酸的,“歌姬姐”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但庵歌姬什么都明白,她轻轻握住这个女孩的手,笑容温婉。
“我知道的,实栗酱现在是个好孩子了。”
夏油杰微笑着打发走了主动粘过来的长谷川茜,然后看向双腿交叠放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的五条悟。
“下次能自己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吗,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五条悟的脸上,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可是她很烦诶,而且明明我根本没有招惹过她。诶歌姬打来的。”
五条悟一下子来了精神。
“啊咧歌姬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了,叫一声五条大爷的话勉强考虑现在过去救你哦”
电话那头很安静,五条悟怀疑根本没人在听,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下一秒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歌姬是很弱没错,但有实栗在的话,她们应该很安全。
“歌姬你傻了吗”
庵歌姬罕见地没有发怒,声音轻的像是春天里的一缕微风。
“五条你个笨蛋。”
“好歹多关心一下自己身边的人吧。”
五条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皱了皱眉,夏油杰问怎么了。
白发少年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估计更年期提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