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市,中野区,某条街道。
“那么就按计划行动将整条街分成三段,我,胖达,真希同学,一人负责一段,进入街上商铺调查,从店员口中套取情报。”
夜幕四垂,华灯初上,纵然昨天凌晨有人在此地猝死,这条不算太长的街道依旧热闹。黑发黑眼的白衣少年站在路灯下,对两个同伴如是说道。
“为了防止一般人把我们当成可疑的怪人,我们需要合理的借口”他思考片刻,说,“就跟店员们说,我们是高中新闻社的成员,对不幸过劳猝死的井内先生深感同情,想围绕他写一期报道怎么样”
“这个理由很好诶。”胖达点点头,“忧太越来越会胡扯了呢。”
“豆芽菜总是一副透着歉意的真诚表情,给他增添了可信度他撒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语调也平静”真希推了推眼镜,“我看他有潜力当影帝。”
“被夸会骗人,感觉心情很微妙呢”乙骨忧太扬手摸了摸后脑勺,“但也没有什么场合需要我演戏吧。”
“你是潜移默化间被那个最会演戏的魔鬼卷王教会了骗人吧。”真希扬起眉毛,“你们特级都好会演啊,真可怕。”
去年十二月,百鬼夜行之后,乙骨忧太因为成功破除诅咒,将被禁锢的里香的灵魂解放,他从特级降到了四级。三个多月过去,他现在已重回一级,并且通过了新一轮晋级审核,等下周手续办完,他就又是特级了。
“很会演戏的特级小哥,走吧,”胖达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咱们该行动啦。”
转眼间,2个多小时流逝了。
胖达、真希、乙骨忧太,打着“收集新闻材料”的幌子,查完了街上的商铺,对店员们问了话,回到同一条街上的咖啡厅。
他们在外面调查时,狗卷棘待在咖啡厅里,把案件相关的死者档案和监控录像再次研究了一遍。
可惜的是,外出的三人组和驻守的咒言师,都没发现新线索。
四人在咖啡厅集合,他们都有一点沮丧,唯有一人在笑。
“弥夜老师,虽说你笑得明亮又爽朗,但我看到你笑,只觉得胃好痛”真希一脸疲惫,“请你对被你折磨的学生们仁慈一点,别笑得这么愉快了”
“我感觉头很疼”乙骨忧太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宁愿对付特级咒灵,也不想做这种考验头脑的任务”
看起来精神恍惚的胖达呢喃着“我啊,想转行去动物园当熊猫。”
狗卷棘举起手机面向同窗们,只见屏幕上是一行大字我想转生成为,无忧无虑的饭团。
黑长发女子端着下巴,笑盈盈地注视着四个学生。她也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却一刻没闲着,处理了一堆工作。她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伸手把学生们的脑袋都搓了一遍。
“别不开心啦,老师我请你们吃饭去或许咬下一口美味的汉堡,破案的灵感就会随着肉饼的汁水一起迸发了呢。”
窗外有什么吸引了乙骨忧太的视线,他不太确定地说“井内刚人倒地的地点聚集了好多人似乎是电视台记者在采访某人”
胖达趴在玻璃上张望着,“啊,那个被采访的女人是井内刚人的妻子我在井内的档案里看过他和家人的合照”
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少年蓦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倚桌而立的黑色剑袋往肩上一挎,他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我去看一下。”
胖达紧随其后,“我也一块儿”
“豆芽菜走得还挺有气势他最近是不是变壮了,好像也没那么豆芽菜了”真希望着白衣少年和大个子熊猫离去,她也站起来,“这条街的所有店的员工,都被我和他俩套了话,只剩下这家咖啡厅的员工还没被问,我现在去问。”
狗卷棘坐在原位,看着真希走向柜台,和店员对话。
他忽而听见自家老师清亮轻盈的声音传入耳中。
“狗卷君,你的头发长了很多呢,是打算不剪了,换发型吗”
咒言师少年去年四月入学时,畜着短刺猬头,近一年过去了,短短的白发留长,白浏海盖住了眉头。
他转过头,紫水晶般的眼瞳看向女教师,他点点下巴,“鲑鱼。”
“你马上要升入高二成为学长啦,新学期配新发型,很nice呢。”赤泽弥夜笑着说,“但是不能因为有刘海的掩护,就总是蹙眉哦。”
“鲑鱼子”
老师为何这么说我没有在皱眉。
胖达的狗卷语水平是十级,赤泽弥夜则级别更高。拥有不寻常的大脑的女教师,能洞彻许多事物,也能通过观察咒言师学生的眼神,从而理解他的话语。她能和他完全无障碍沟通。
“你心里头,在皱眉呢。”
特级女教师侧眸看着咒言师少年,她红棕眼在咖啡店的橘色灯光下暖调更浓,更像醇厚而暖融的红茶。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包含大量调查工作的事件,因为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赤泽弥夜降低了音量,确保其他人听不见这段对话,她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