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室优顺着迅速擦过脸颊的捕逸球方向看去,视线落点最终停留在站立于牛棚另一端的成宫鸣身上,成宫鸣刚刚结束投球姿势,盯着棒球投出方向一路追踪直到看见多田野树捕逸不甚明显地啧了声,他扯了下帽子再抬眼就是仰起下脸与不室优视线直直对视。
只是前来看一下一年级与二年级配合情况但被迫围观整出闹剧的原田雅功眉毛抽动了两下,
“鸣,配合训练结果如何”他没对捕手的捕逸说什么,大概询问了下结果就要进行记录。
成宫鸣抱臂站在牛棚阴影处,看见原田雅功时才眯起眼,“啊,你们回来了啊雅前辈,一年级的不行啦根本不行”
成宫鸣刻意拉长语气,看着对面那个摘下面具的一年级捕手,是叫多田野树的那个,正满脸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套,大概是现在正在自我怀疑吧,成宫鸣洋洋自得地想着,毕竟他的球才不是谁都能第一次就可以接好的。投手负责的就是投球,作为捕手,连球不能好好接住的话就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才对。成宫鸣摘下帽子扇了扇风,看热闹的视线在对面两个一年级捕手身上回转。
这么看起来,这两个家伙,都是捕手竞争关系吗。
成宫鸣自顾自想着,不过现阶段还轮不到一年级上场,三年级的原田雅功也不是任由他们这么简单就能翻越过去的,想正式上场还是等到三年级隐退吧无论是哪个一年级都一样。
他摇了摇头重又戴好帽子,不室优在此时动了。他侧过头瞥了眼打到拦网上的棒球,走几步把落在地上的棒球捡回来握在手掌心里,然后注意到旁边低着头散发萎靡不振气息的多野田树。
不室优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这样的表情他看过太多,在国中时期同队的队友脸上,在那些站在本垒板对面的对手与休息区的选手脸上,他把手里的小球向上抛接了两下,一弯手腕稳稳抓住棒球,然后漫无边际的想着,都是一样的表情,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喂喂拜托,我可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类型啊,那也太麻烦了。
但是这么让小伙伴一个人郁郁纠结好像不太好。不室优捏着棒球慢吞吞走过去,在多田野树面前蹲下,托着脸看他那副正陷入自我怀疑的表情。
眼眶泛红,湿漉漉的像被城町路边被丢的小狗。不室优在心里想,总之看起来很可怜。
说到底只是个因为不熟悉球路而漏接的捕逸,为什么搞得好像失去人生意义一样,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要哭理由也不够充分吧,难以理解。
不室优张开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成功唤回多田野树的神智,多田野树一激灵,回忆起刚刚发生的张口就起要对成宫鸣大喊道歉。不室优把那颗捡回来的棒球重又塞回多田野树的手套里,漫不经心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想了想还是要说一两句安慰的话,毕竟这么看来自己新交的这位小伙伴好像心灵很脆弱很需要安慰的样子。
不室优这么想着,拍了拍多田野树的肩膀,朝手套方向抬了抬下巴,“球帮你捡回来了,下次记得接好别再弄丢了。”
差点打到人,话还没说完,不室优就看见多田野树呆楞住,一双眼直直盯着手套里的小球,像是接受什么重担般语气沉重地对着自己说“谢谢你,不室君,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再”。
呃我还没说完,不室优想着自己那句差点打到人,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口,他看着多田野树逐渐严肃的表情,挠了挠脸颊。
应该没问题吧多田野。
无论是捕手还是投手,没有颗足以支撑场面的大心脏迟早会被比赛的压力压倒,被局势带着跑的话只能落于下风,说到底还是抗压能力啊慢慢来吧,反正现在也不是一定要一年级上场的时候。不室优摘下帽子扇扇风,看着休息区那边又扎堆在一起的高年级投捕。
毕竟稻实也算是个有名的强校。
成宫鸣坐在休息区看完一年级捕手交流感情的过程,朝着原田雅功嚷嚷,“雅前辈,你才应该让一年级的小鬼看看什么才是捕手的本分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配合不起来嘛。”
原田雅功没说话,翻过记录册的新一页加上几笔训练安排,然后才放下笔,“鸣,耐心一点,一年级也才刚刚入学。”
成宫鸣恹恹拉下帽子盖住脸,还是止不住碎碎念,“还以为今年的一年级会更有趣些,现在看来一个不如一个。”他长长抱怨一声,原田雅功不置可否看向对面两个一年级。
“很快就会有变化的,鸣。”即使原田雅功这么说,成宫鸣也只是懒散掀起盖在脸上的帽子一角,看了眼从帽檐和牛棚顶间错漏的天空,反正今年打进甲子园一定会是稻实,他这么想着。
他会率领今年的稻实阵容打进甲子园,再多的变化也不会改变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不室优眼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多田野树逐渐恢复原状,估摸大概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放下心。
最后等待投手做完收操就能结束了,他和多田野树两个人与其他一年级留下收拾场地和捡球。
一年级的同届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