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容应咬牙切齿,“我是北成默容家正统,流着最高贵的默容家的血却因为你而不得不生活在默容应这个肮脏的名字下十七年现在你死了,默容应才算正式死亡因为只有你死了,那留在默容家圣祠中默容应的朱雀明烛才会灭掉我才能真正地摆脱这个身份”
什么圣祠什么朱雀明烛
瑾石还是很懵,可他的身体在默容应那符的作用下根本动弹不了。
聚火阵已经绘制完毕,瑾石看着那阵法被慢慢点亮,最外围燃起一圈火焰,如默容应所说,这里的温度在迅速升高,灵火顺着阵法慢慢向瑾石靠拢。
默容应满意地看着阵法里的瑾石,这个人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他从小就被人告知,你要代替这个人,代替这个人去安抚大沐,你要做两国关系缓和的缓冲,可他明明是个纯正的北成人,还是默容赫家的旁支,是北成的贵族,为什么要一直扮演着有着如此低劣血统的人他明明应该和其他默容家的少爷一样受人尊敬才对
就连他崇拜的赫哥哥都厌恶着他的这层身份,如今这个人找到了,现在他按照兰安大人的要求弄死他,等那圣祠中亮着的朱雀明烛和默容家子嗣身上家族阵印的联系断了,这样他是不是就能摆脱默容应的身份、告诉大家这个早该在十七年前就该烧死的人现在终于顺应天命殒命于此了
默容应有些兴奋,他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那些布阵之人撤到他的身边“殿下,他应该必死无疑了。”
“要再等等,”默容应忍住激动,“这次要确保他死在这里。不能重复十七年前的疏漏。”
十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后,等清点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少了那一小具遗体。锦呈公主的孩子被人救走了。默容家圣祠刻着默容应名字的朱雀明烛里的血仍然艳红,北成就必须找个人来代替默容应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在等什么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默容应回头一看,他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张“哥”
院子里的人在看到默容赫的一瞬间全部跪地行礼。
听到这个称呼的默容赫皱了皱眉“我说了我讨厌这个称呼。”
默容应急忙改口“陛下您您怎么回来了”
默容赫看了眼那火焰,步伐稳健地走向默容应,默容应忐忑不安又带着些希冀地看着他。
默容赫抬起手,一巴掌扇到默容应的脸上,默容应被打飞在一旁的雪堆中,砸出个人形坑。
“蠢货。”默容赫冷冷地吐出这个两个字。
默容应有些狼狈地爬起来,他跪在地上,膝至默容赫的身前,俯身在地“陛下杀死元瑾石,是兰的人的遗令,兰大人是主祭,他的命令就是神令”
“真是兰安的一条好狗,被他利用得彻底。”默容赫冷笑,“只可惜,他没想到你是只蠢狗。”
默容应被他如此侮辱,却不恼怒,而是焦急地说道“陛下,现在大沐大军压境,您应该”
“我怎么样做用得着你来教吗”默容赫冷声道,“一个连幻阵都分不清的蠢货,我不回来就眼看着你把他放走吗”
默容应一愣“什么”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惊慌地看向那几圈火焰,为什么,为什么那里如此安静如果人被焚烧,不是不是应该有惨叫声吗
“瑾石,”默容赫朗声道,“你是想我拆掉这个幻阵,还是你自己撤掉”
他耐心等了会儿,然后下一刻,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没有什么东院,没有什么聚火阵,他们竟然还在西院的院子里,而瑾石正坐在屋内的藤椅上,阳光洒进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你”默容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的身世。”瑾石看着他轻声道,“虽然,对那位公主我没什么记忆,但是,”他看向默容赫,“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一开始才会找上我”
他还记得在那个小巷子里,默容赫找到他,说他的灵气很特别。但那时候他分明就被封灵印封印灵脉,而默容赫的天赋又不像他那样对灵气敏感,所以所谓的“灵气特殊”,也是个借口罢了。
“呵,”默容赫笑了下,“你是我一直期盼降生的弟弟,被那个女人弄丢了,我自然要找回来。”
瑾石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义,默容应却怔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问道“您您说他他是您一直盼望的弟弟可是您不是,不是厌恶默容应吗”
默容赫看了那伏在地上的默容应一眼,理所当然道“没错啊,我讨厌默容应,你不就是默容应吗”
默容应摇头,他指着瑾石“他才是默容应,我我应该是”
他卡了壳,然后状若疯狂道“不我我应该是谁”
“圣祠里原本属于他的朱雀明烛早就灭了,”默容赫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怜悯,“兰安不过是把属于你的烛台挪到了默容嫡支下,默容应从来都是你。”
“不不”默容应摇头,“我不应该是默容应,他才应该”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