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瑾石冷笑,“宋先生,当年老国师夺回九城,后又被反下三城,那时候我师父被污蔑成泄露阵眼的北成奸细,后来你刺杀国师,这名头便到了你的头上,我师父才得以平反。”
宋成园立刻反驳“我没有”
“是啊,”瑾石点头,“您确实没有,您是个连报私仇都得在国师稳定好山河大阵后再动手的人,可您难道没想过是谁泄露了阵眼吗”
宋成园怔住。
“我师父说过,那几个阵的破阵之人,是熟悉他布阵方法之人,”瑾石看着他,轻声说道,“北成人自从崇尽关一役后,就着重研究我师父的阵法,所以那次大战去前线的是老国师而不是我师父,我师父的阵混淆在国师的阵里,能起到很好的迷惑作用。但是,有人帮着北成把我师父和国师的阵区分开了,师父不在前线,无法做出阵法应变,导致他指导铺设的阵法被兰安破阵。所以,奸细不是泄露的阵眼,而是泄露的设阵之人。”
宋成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摇头,嘴里喃喃道“不,不会的”
徐允吼道“你少在这妖言惑众了就算真是这样,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成园你别在这呆着了要么把这兔崽子拉开要么去找秦城”
瑾石心下有了数,这秦城,便是锦丽轩那个会武的掌柜,大概率守在了溶洞的入口。
他没有理徐允,而是继续和宋成园说道“宋先生,我见过当年由你递到京里来的有关那次泄密事件的说明,也就是说,那时候和京里的信件往来,是由您负责的,那您应该清楚,在那之前,是否给京城里的谁,写过什么信”
宋成园的嘴唇有些哆嗦,他好像想起什么,不知所措地说道“南衙南衙右使,不是,谢崇,他要求我上报绘阵耗材的时候,要根据绘阵师的不同区分,他说他说,每个绘阵师,都有自己习惯的墨引灵材”
徐允梗着脖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趁手的墨引灵材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瑾石的目光冰冷,他看向徐允,“元初他并没有在前线,但是他要布的阵在。”
徐允僵住,宋成园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扶住洞壁才勉强站定。
每个去前线的绘阵师都有对应的趁手墨引,连老国师梁杭都不例外。
但却有另一部分墨引,它不符合或者只和前线一小部分的绘阵师的习惯相重合,它被成套地、按照固定的数量运往北境,那些将被用在元初的阵上。
只要在这部分墨引里做记号,就很容易告诉北成人,哪些是元初设计的由前线绘阵师绘制而成的阵法。
那时候绘阵司的耗材采买银钱都由户部统一支出,而因为南衙是绘阵司向户部上交收入的衙门,所以和户部的关系很好,采买权也由南衙负责,负责押送耗材的,也是南衙的人。
能做手脚的,也只能是南衙的人。
“这些”徐允咬牙,“这些都是你自己揣测的,不能作为证据宋成园你可不要被他的妖言迷惑,你忘了是谁帮你恢复炎龙蚀骨阵找到当年你哥死因的要不是我舅父,恐怕你还无法得知当年的真相吧”
“是啊,”没等宋成园回答,瑾石就接着徐允的话说道,“我也想知道,在覆盖了黄泉奈何阵之后,谢九曜是怎么复原出和老国师复原一点都不一样的、一直都处于保密状态的炎龙蚀骨阵的”
宋成园脸色顿时惨白,他看想徐允,嘴唇翕动“炎龙蚀骨阵,真的是谢九曜复原的吗”
徐允绷紧了脸,他没敢看宋成园。
宋成园凄厉地对他吼道“那阵是谢崇复原的吗他是从哪弄来的”
“大部分绘阵师都知道炎龙蚀骨阵的威名,”瑾石轻声说道,“都知道它曾经吞噬过大沐三万大军。它是兰安的一柄血刃。但很少有人知道,它是以天干顺食命格之人作为阵眼。更不会有人能完整恢复或者猜测出这大阵的结构。除了从这阵里活着出来的九曜,还有,设下这大阵的,兰安本人。”
宋成园的身体在哆嗦,他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手捂上自己的眼睛。
“老国师复原的阵,和陛下在锦春繁花苑进入的阵,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你们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为宋神笔和那个被凌迟的小公公报仇,可你们设阵的阵法来源,和国师复原的完全不同。那个阵可能是复阵之人故意为之,让它略显粗糙,但部分关窍设计比国师复原的要更贴合那阵的本来作用,如果两相结合,就能明白这是原本的绘阵之人想要藏拙故意露出的破绽。”
谢崇是绘不出阵境的“御封九曜”,如果要以他的水平复原一个死阵,兰安就必须要收敛自己的能力,不然别人会怀疑这复原阵法是否真的是谢崇绘制而成。
瑾石的目光从宋成园的身上移开,他深吸一口气,对徐允说道“再加上十年前北成和大沐的那场战争,先是我师父被陷害,将唯一不受你们控制的九曜驱离京城,紧接着便是北线动乱和文王之乱,如果不是默容赫出其不意,今上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我不知道你们和兰安达成了什么约定,能保证你登位之后,北成会将侵占的大沐领土奉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