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鬼织娘(十三)(1 / 2)

“这也是你让人传出的”汪峦轻咳了几下,压着声音看向祁沉笙,却见祁沉笙也皱起了眉,外面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关了个男人我怎么听说是他要娶个男夫人”不知哪个汉子颇含深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引得了更多人的嘴舌。

“就是就是,我家小舅子在粮爷赵家当差,他可是亲眼瞧见那祁二少搂着个男人进了赵家那模样,被他说得跟天仙似的,难怪祁二少被迷得昏了头。”

这酒楼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众人喝上点酒之后便更无顾忌,听着人这么说后,便越发来了兴致,什么诨话都出来了。

“哟,可我怎么听说那男人都快三十的年纪了,还有什么玩头。”

“再说了,刚长得好看怎么行,身子能有女人舒坦吗”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听人说,有从小被调、、教出来的男人,那后面、、干起来比女人都爽呢。”

“能扒上祁二少那等人物,肯定不是凡品啊,可惜咱们兄弟就没那个口福了--”

这些不入流的话,隔着薄薄地竹帘,一字不落地传入小间里。祁沉笙的手杖几乎刹那便握于手中,灰色的残目中升腾起仿若嗜血的暴戾,眼看着就要翻涌而出,可却被汪峦按住了手。

“咳咳咳”汪峦捂住唇,听了那些羞辱的话,他何尝不是心绪骤动,可随即也明白了,这些话绝不可能是祁沉笙传出的。

那究竟是谁汪贵吗

他绝不可能有这个胆子的。

与其这时候怒气冲冲地教训他们,倒不如再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才能有更多的发现。

祁沉笙自然明白汪峦的意思,那些话他已然是听不得了,但落在汪峦耳朵里怕是比刀子更伤人。他死死反握住了汪峦的手,哑声说道“此刻便是将他们舌头全割了,也一样能问出更多来。”

汪峦抬眼望着他,他没有告诉祁沉笙当年在秦城,这些话他便已经听了太多了,时隔几年再次听来,已然没有那么刺耳了。

且这些人口中的消息,早已不知是隔了多少层传出来的,便是往死里逼问,怕也没什么用。

“口福也就你们才把这时当口福呢”这时候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啧着沾满油的筷子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尤物虽好,但是心肠却毒得狠,别的不说,五年前祁二少可是在他身上栽过大跟头的。”

汪峦的眼眸微微睁大,若之前那些话只是太过不堪,而引起了猜测,那么此人所说便是坐实了这猜测。

旁人知道祁二少宠了个男人,这不稀罕,但怎么可能知道他与五年前是同一人呢

还有在这随意的酒楼中,就能听到他们议论,汪峦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只能是因为这消息已经传得快要满城皆知了。

汪峦相信祁沉笙在这云川城的势力,这样的消息能够传得如此广,便只可能是有人下了功夫,让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开了,祁沉笙的人才没能反应过来。

张茆汪峦混乱的思绪中,忽而闪过张茆今早对祁沉笙的态度,连他怕也是听闻了这些,才会如此的。

外面的人还在说着“你们都还记得五年前,祁二少刚回云川来时,那狼狈样儿吧”

“哎呦他娘可是南边甘蔗王的闺女,当年嫁入祁家的时候,那嫁妆怕是都能买下半个金月湾了,可被他带到秦城,连铺子带钱都赔了个彻底,还把一只眼睛都搭了进--”

“你们可知道,把他害得这么惨的人是谁可不就是这个美人嘛”

“我的天,这男人都把祁二少害得这么惨了,现在祁二少还能继续跟他好”

“祁二少再厉害又怎样,如今被个男人迷成这样,早就昏了头了,这次说不定能把整个祁家都赔进。”

比起之前那些诨话的刺耳,五年前的旧事重提,简直将是要将汪峦的心生生剖开了,他按住骤痛的胸口,死死地伏在祁沉笙的怀中,却无可逃避--那是他真真实实地,做出的事情。

祁沉笙一把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再顾不上什么了,将人横抱起来,就要往外走。

这时头一个提起这件事的人,又重新插上了话“你们都没弄明白呢,祁二少哪里是迷他,分明是想要报复他。”

“他平日里便又疯又狠的,如今背地里不知寻了多少让人求死不能的法子,将人关在楼里日夜折磨呢”

他的话刚落音,只听“哗--”的一声,整张竹席从中碎裂成片,滑落到地上。

那动静本也不大,却无端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惊诧着、呆愣着、恐惧着,那只标志性的残目几乎让所有人,在瞬间便认出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传闻中凶狠异常的祁二少。

他怀里抱着男人,确如传言中那般,虽然不似少年般青涩,但时间却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