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云雀仿佛站不稳,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原本有些紧张忐忑的心忽然就淡定了下来。
云雀恭弥这家伙,居然在演六道骸。
明明云雀刚才已经提前吃了我的解药了,还装出这么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麻痹六道骸的警惕心。
虽然平时表现得好像只会直来直往得打架,但并不代表云雀不会玩战术,从来懒得演的人,演技居然这么浑然天成,要不是我事先早就知道,估计也会被他瞒过去。想到六道骸一个手黑心脏的幻术师居然今天接连被骗,我简直快要狂笑出声。
果然,云雀在六道骸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下一秒,一拐子把他抽得整个人摔了出去。
云雀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中心思想,根本没给六道骸喘息的机会,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直接把他打得撞在墙上,失去了意识。
云雀收回浮萍拐,慢慢走到我面前,垂着眼睛看我。
“我赢了。”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云雀忽然一声不吭的直接往地上摔去。
我慌忙伸手,却只摸到了一手的濡湿。
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我两手满是温热的鲜血,云雀的身体滚烫,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狱寺很快过来从我手上接过云雀,让他平躺在地上。
一旁的泽田纲吉看起来十分担忧“云雀前辈”
reborn缓步走过来“他中途已经全靠本能在战斗了,看来对上一次的失败很不甘心呢。”
我摸了摸云雀的额头,他呼吸急促,已经开始发烧了。
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打算打给草壁学长让他速速前来救驾,刚才被云雀打得半死的六道骸忽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手持一把银色的,直指我们的方向。
靠,这家伙怎么诈尸了啊。
我看了一眼墙上被撞出来的大洞,能十分确认云雀根本没留手,招招都是往死里打。
六道骸一个术士的血怎么会这么厚这合理吗
但就在我们所有人高度戒备的时候,六道骸忽然将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再见
他妖异的眼瞳微微弯起,像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而我在他的笑容中嗅到一种让我感到极度不安的不确定因素,就好像我忽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终会再见,你逃不掉的。”他盯着我。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六道骸调转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伴随着剧烈的枪响,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六道骸死了。
接连的冲击之下,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浮现出巨大的荒谬感。
人就这么没了
这么轻易,这么随便,还是自杀。
不对劲。
我心中那根不安的弦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崩越紧。
我盯着六道骸的尸体,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留下的遗骸。
他会这么容易的奔赴死亡
怎么可能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即便如此,我也已经见识到了对方深刻在灵魂中的危险善变以及捉摸不定。
我和泽田纲吉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充斥着相同的紧张和不安。
“我觉得不太对”泽田纲吉喃喃道。
岂止不太对,是很不对,非常有问题。
我刚想走过去试图检查一下六道骸的尸体,一股怪异的力量忽然牵制住了我的脚步。
我“”
想要出声提醒大家,但我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连张嘴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不到了。
玩家进入被附身状态倒计时24小时
慌忙拉开个人面板,我发现原本是灰色的附身两个字,已经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现实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反应时间,我的手脚很快不受控制地自主动了起来。
而我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传递不出任何声音的房间,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居然什么都干不了。
简而言之,我被六道骸顶了号。
真是奇耻大辱,我恨得咬牙。
因为忽然变成了上帝视角,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自己正装模做样地站在六道骸的尸体前。
“他已经死了。”
“欸”泽田纲吉听到“我”的话,哪怕隐隐觉得还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你没想多
我一边看着附在我身上的六道骸成功误导了所有人,一边恨不得立马跳出来把凤梨头大卸八块。
“嘶。”
“我”露出吃痛的表情,十分做作的捂住了腹部。
“绫香你怎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的脸,一时又诡异又恶心。
只见“我”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