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金笼(5 / 6)

玲珑月 白云诗诗诗 11939 字 2022-11-30

卢老爷虽耻辱但侥幸,尽管如此,他还要脸,因此隔天就推脱没去长岛,自己在家里郁闷地听广播、看报纸翻着华尔街日报,他忽然看到一则小公告

sverdru公司董事会改组,宣布迎来新的股东heon kg,债务清偿完毕,从12月开始正常运营。

卢文雷大吃一惊“heon kg这不就是那个家庭教师吗他居然偷偷地收购了公司可这件事情为什么没在聚会上提起呢”想起他跟那几个经纪人窃窃私语的神情,怀疑变成了懊恼“该死,这只野猫手脚真快,他已经在转移财产了”一瞬间,他又冷静下来“从报纸上看不到真东西,有个公司也不能代表什么,我不如去看看这间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骗子们常开皮包公司。”

事实又把他的脸给打了。

sverdru公司就在纽约,华尔街很正规的办公楼里,而且是老公司。卢文雷假装是谈生意的客人,跑过去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对面的经理是他从前的下属。

这是一家建筑公司,罗斯福新政时期,这种承包公共工程的公司很多,而且因为国家扶持,业绩通常都不错。这居然是非常合理且正经的投资。

“卢温先生,好久不见。”下属见了他也挺意外“这边还没开放私人业务,您是有工程要转让吗”

卢文雷讷讷道“哦,不是,我离开太平洋公司很久了听说你在这里,顺路来看看你。”这谎扯得自己老脸都红了。

下属颇为揶揄地微笑“那可真难得,当初就是您把我裁掉的。”

卢老爷脸红如猪肺。

费了吃屎的劲,赔了好多人情,卢老爷终于从下属嘴里抠出了几句实情这公司在田纳西河大坝承接工程,一时周转不灵,股东跑路了,幸好有新资金注入,明年妥妥的利好。至于负债多少、偿清了多少,下属就不肯说了。从他志得意满的表情来看,卢文雷心想,一定是全还清了,他问下属“所以现在是他控股公司,对吗”

“当然啰。”下属报复地说“他是个中国人,从不裁员。”

卢老爷憋屈地吃屎,还得赔笑,但心里是窃喜的,因为证实了买下这间公司的就是家庭教师

是的,窃喜,坦白说他一直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戳穿一个骗子固然令人心安,但那也意味着一笔横财变成泡影,尽管商人的本能一再告诉他,这有危险,但他还是想要求证,希望这个有利可图的机会不是一个坑

“这样规模的公司少说也要几十万美金。”卢文雷心想“可这不符合常理,一个建筑公司,怎么转移财产呢”

“那、那你们有没有什么金融部门呢”

“没有没有”下属大仇得报,爽得尾巴乱翘“即便有,也不对联邦开展业务,没别的事就请回去吧,我们中午很忙,没工夫喝茶。”

卢文雷“”

不对境内开展业务,但却操办海外金融。

好像明白了

那一晚他彻夜未眠,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闪着金光的迷局,所有证据都指向转移财产,而和诈骗十万八千里。眼前仿佛是一个深渊,而他战战兢兢地举着灯,向下照过去,害怕看见的是白骨,渴望看见的是金子他甚至回想起在蒙大拿淘金的日子,就是这种心跳的感觉

要跳下去吗

就在这个百爪挠心的当口,卢小姐回来了。

她没能带来德龄公主,但带来了她身边的文官。当天会见的情况不必赘言,常炳文在车上疑惑地问卢老爷“令爱告诉我那家人是前清的贵族,为什么你们都尊称他殿下”

“贵族不是都称殿下吗”卢老爷含糊其辞,紧着追问“他是真的贵族吗”

“嗯而且受过很好的教养。”常炳文沉思片刻,严肃地问“卢温先生,你是否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卢老爷信口开河“我的女儿嘛,有点喜欢他,所以做父亲的希望了解一下。”

常炳文愕然地凝视他“恕我直言,令爱未免高攀。”

卢文雷掩饰住狂喜,尽量表现得惊奇“高攀”

常炳文自觉失言,转脸目视前方“也对,逊清的贵族称不上贵族”几乎是有些恳求地,他又转回脸来“不过令爱是开明的西方女性,卢先生又是家财万贯,这反而是屈尊下嫁了何不找个门第相当的家庭呢”

卢文雷几乎在心中呐喊出来是的你说对了,我是高攀,因为他是帝王之后这些中国人怕他们复辟的君主娶一个美国皇后,因此才拐弯抹角地想打消我的念头

果然,他们在保护这个小殿下,幸好,来的不是德龄公主本人

最后一环也扣上了。

卢文雷感觉不能再等下去了。

公路边,冬季的风刮过秃枝,发出尖锐的啸声,隔着汽车玻璃也仍能听得清楚,远远地还能听见海潮的鸣响,像质问、也像嘲笑。

教师面色涨红“你为了这笔钱,真是费尽心思。”

“没有您费心得多。”卢文雷举了太久的枪,感觉手有点麻“我的好朋友,希望你想明白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