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添捏紧了拳头,那头传来了窸窣声。
很明显,谢悯没有一丝反抗,自顾自躺下睡觉了
指甲陷进了顾添的掌肉,疼痛唤醒了顾添的思绪。
如果吴天宇一直要这样「看」着谢悯,那么他和谢悯就不可能有机会从长计议了
谢悯睡了,顾添却不敢睡,他不知道吴天宇会说什么做什么
轮船在黑漆漆的海面航行,一路无风无雨,从黑夜驶向黎明。
扬声器里传来敲门声,打盹的顾添立刻睁眼。
那头谢悯被吵醒,十分不爽,对于送饭进来的人语气不耐,连一声回应都没有翻个身继续睡。
顾添手托着下巴吃吃笑了起来。
“你犯病啦”黄玲玲瞟了他一眼。
“没,我只是觉得以前我吵他睡觉那么多次,他怎么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呢”
黄玲玲撇着嘴,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都这个时候了,顾添居然还有心情给自己找糖吃
“你就不担心谢队”
“不担心,他相信我能保护他,所以才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睡得这么安稳。我也相信我能保护他”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等待,等待时机掀开那些深藏不漏的罪恶
房门敲响,黄玲玲光着脚丫跑去打开门。
外面站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彬彬有礼询问是否订了“遛狗服务。”
黄玲玲召唤了小黑,把狗绳交到了服务员手上,拍了拍小黑脊背。
“跟着他出去走一圈,听话,一会回来给你好吃的。”
小黑回头望向顾添,顾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黑主动走出了门
浓烈的阳光洒在海上,犹如镀了一层金子。
阳光无遮无拦照在客舱阳台上,把银色的椅子和桌子晒得滚烫;
谢悯一觉睡到了中午,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要午饭吃
电脑还开着,风扇呼呼吹着,键盘摸上去已经有了温热的感觉。
“你真的是来旅行的啊,睡醒就要吃饭,你不担心吗”吴天宇笑着问。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有用吗我想你比我更担心”
“哦”
“你想要的东西,很多人都想要,包括我。所以你应该担心能不能说服我和你合作”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阵营,哪里需要说服呢给我是最好的安排,我们可以一起赚钱,一起享受人生”
“如果这话放在四年前我信,现在你认为我敢信那么多和你同一阵营的人都死了,我还敢轻易相信你”
谢悯下床,准备走到卫生间洗漱,立刻有人推门进来把电脑调转了方向,对着浴室
谢悯无所谓,就像没人看一样,该干嘛干嘛,除了上厕所背过身子,其他的完全无所谓。
谢悯洗漱完,午饭送了进来,他端过来就吃,大口大口吞咽着食物,全然不顾另一个人的监视。
“你身体看来好了很多。”吴天宇幽幽开口。
“怎么,我还能张嘴和你说话,坐在这里吃饭你很遗憾”谢悯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
“当初给你下药也是不得已,也说明我们信任你”
顾添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下药什么药为什么从来没听谢悯提起过
“信任在我的食物里偷偷下慢性毒药,让我逐渐变哑,五脏六腑被侵蚀这就是你们的信任除了钱,我觉得没什么值得你们信任的”
“不会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事实证明你无论从体格还是智商都优于常人。”
谢悯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能活到现在得力于背后的医疗资源支持。
那些毒物对他身体的摧残至今还未完全停止
顾添蹭的站了起来,黄玲玲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他“你要去砸电脑吗”
顾添看不懂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报告,叫不出名字的谢悯一把把吞的药丸,现在都有了答案。
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谢悯为了获取信任,顺利接近目标,被迫吞下慢性毒药
对于过去给谢悯造成的伤害,吴天宇毫无内疚。
“现在和我提及以前,是想要算账吗我可以弥补。”
“我觉得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也许更好”
谢悯伸了个懒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伸直双腿,手搭在肚子上,双目凝视着屏幕。
那头还是一样的漆黑,不过他相信吴天宇看得清他的眼神。
屋子里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吴天宇问“你觉得哪里谈更好换个房间”
谢悯望了一眼阳台上浓烈的日头“换个房间有区别”
“你若是想清净点,去阳台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吴天宇说完没多久,门被推开,老干急匆匆走了进来,把笔记本搬到了阳台上,把电源线接好,全程一语不发,离开时候关上了阳台门和房间门。
谢悯朝着大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